季朝汐喊了很久,就是沒把系統喊出來。
你究竟抓不住鬼了9
謝青硯無視外面的哭聲,平靜地畫著符紙。
季朝汐幽幽地飄了進來,嘆了口氣。
謝青硯看了她一眼:“姑娘,有什么需要貧道幫忙的嗎?”
季朝汐有些心虛地看向他:“謝道長,你也知道除了你,沒有人給我燒錢紙,我的鬼氣也時強時弱的,根本搶不過那些孤魂野鬼。”
“到時候你一離開,我又要被那些鬼欺負了,不是誰都像謝道長那么好心的。”
謝青硯拿著毛筆的手頓了一下。
“我生前是一個孤兒,沒有人對我好過,我當時死的時候就一個愿望,就是能不被人欺負,而且經常能吃飽。”
季朝汐坐在角落里,與黑暗的角落融為一體,她低著頭,聲音可憐巴巴的:“也不知道有沒有好心人能幫我完成這個心愿。”
“之前當人的時候就被人欺負,現在當鬼了,還是被人欺負……”
季朝汐吸了吸鼻子,聲音有些哽咽。
謝青硯聽明白了,他猶豫地看著季朝汐:“季姑娘,如果你實在沒地方去的話,可以暫時跟著貧道。”
“要是季姑娘想超度了,可以隨時跟貧道說。”
“那就再好不過了!”
剛剛還坐在地上哭哭啼啼的季朝汐,下一秒直接爬了起來。
“謝道長你人真好。”
“貧道應做的。”
第二天一大早,謝青硯就收拾好包裹去見趙大戶了。
趙大戶一看見他背著包裹就開始掉眼淚:“謝道長,您好歹也休息幾日再走啊。”
謝青硯對趙大戶行了個禮:“近日叨擾趙家主了,貧道今日也該離開了。”
趙大戶也沒再說讓他留下之類的話,他嘆了口氣,招了招手。
幾個小廝立馬帶上幾個箱子來,箱子里滿滿當當都是黃金。
謝青硯拒絕了:“感謝趙家主的心意,但這錢貧道實在是不能收。”
“如果趙家主堅持,那趙家主可以捐給受災百姓。”
趙家主眼淚汪汪地點了點頭,這謝道長可真是個好人啊。
走到村口的時候,趙家主突然哭了:“謝道長,其實我還有一件事想告訴你。”
“我昨天晚上碰到鬼了,剛剛也一直有鬼在吹我的頭發,怎么辦啊謝道長……”
他不敢耽誤謝道長的行程,但這鬼一直黏著他不放啊。
謝青硯沉默了一會兒:“趙家主不必憂心,等貧道離開后,一切都會恢復原狀。”
聽到謝青硯的保證,趙大戶趕緊擦了擦眼淚:“好的謝道長。”
那謝道長趕緊離開吧,他膽子小,實在是受不起驚嚇。
他看著謝青硯的背影,疑惑地撓了撓頭。
風有那么大嗎,怎么謝道長的衣服都飄起來了。
謝青硯往山上走著,一陣鬼氣突然纏在他身上,季朝汐身上帶著一層微光的霧,魂體逐漸變得半透明起來。
背上突然覆上柔軟的重量,謝青硯沒有任何驚訝,他平靜地托住了身后的人。
從她那她汲取他的元氣時,他就已經想到有這一天。
她的臉頰貼著他頸側的皮膚,冷得像一塊玉石,呼吸絲絲縷縷地穿進他的皮膚里。
季朝汐對這種感覺有些陌生,她趴在他背上,小聲問道:“謝道長,我現在是不是很重?”
“不重。”
她的身形帶著幾分飄渺,又因為汲取了他的元氣而有了些實質。
原本該附著在謝青硯身上的道氣,如今卻纏繞在季朝汐冰冷的皮膚上,與她身上殘留的鬼氣糾纏在一起。
季朝汐的眼神里多了一絲道家的悲憫,而原本湛然清氣的謝青硯,低垂的眸子里卻散發著極陰的鬼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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