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輕輕拍著她的背,安撫道:“睡吧。”
魂體的灼熱感突然消失了,轉(zhuǎn)而成為一種溫暖充實的感覺,季朝汐埋在他懷里,呼吸終于平穩(wěn)了起來。
謝青硯平靜地看著臉色漲紅的季朝汐,垂著眸子。
怎么連元氣都不會偷呢。
有幾個小鬼正拖家?guī)Э诘臏蕚湮弦粌煽冢Y(jié)果它們剛抬起頭,就對上了謝青硯的視線。
幾個小鬼嚇得尖叫一聲,立馬跑了。
季朝汐察覺到了謝青硯的縱容,而她最擅長的就是得寸進尺。
她幾乎一整天都黏在謝青硯身邊,趁他不注意的時候就偷偷吸一小口。
而謝青硯像是什么都沒發(fā)覺,對她還是跟往常一樣。
“季姑娘是更喜歡人形還是鬼形?”謝青硯突然開口,“人形要耗費季姑娘不少精力,但鬼形待在貧道身邊會非常危險。”
他是一個道士,身邊自然有很多求道之人,稍不注意,季朝汐可能就會陷入危險。
季朝汐正在吸手里的果子,她趕緊開口:“我想要人形,謝道長,我想一直跟在你身邊吸元氣。”
謝青硯沉默了一會兒,她倒是很誠實。
他點了點頭:“那貧道清楚了,季姑娘有需要可以隨時跟貧道說。”
季朝汐感動得熱淚盈眶。
不愧是修道之人,這心腸實在是太好了。
季朝汐并不喜歡走路,她以前是鬼的時候就到處飄,她甚至覺得飄也累。
現(xiàn)在有實體了,她更不想走路,這一路幾乎都是謝青硯背著她的。
剛開始季朝汐還有些心虛,但是后面每次出發(fā)謝青硯就非常自覺地在她面前蹲下,季朝汐徹底沒有顧慮了。
天色剛剛泛白,早晨的樹林里充滿了霧氣。
季朝汐看著前面的路,突然好奇地問道:“謝道長,你之前說天命不可違,否則要遭天譴的。”
“那我從鬼變成現(xiàn)在半鬼不鬼,半人不人的樣子,這也算是違背天命嗎?”
她每天都聽謝青硯念經(jīng),他口中總說這個天命那個天命的,跟趙大戶說話的時候也是,經(jīng)常把天命掛嘴邊。
季朝汐微微皺著眉:“到時候天命不會殺了我吧,可是我只想死在你手上,我不想死在天命手上。”
謝青硯平靜道:“孤魂野鬼本就可憐,有變成人的可能那是再好不過,更何況季姑娘為人善良,這也算是一樁好事。”
季朝汐看著他的側(cè)臉:“這是天命說的?”
“這是貧道說的。”
季朝汐一哽。
感覺到季朝汐沒什么精神,謝青硯聲音清冷:“季姑娘放心,既然貧道答應(yīng)了要帶著季姑娘,就一定會保護好季姑娘,直到季姑娘超度成功。”
季朝汐總算是放心了。
“謝道長,太初觀的道士都像你這樣好心嗎?”
謝青硯認真思考了一會兒:“季姑娘,這個問題貧道也不太清楚,貧道只知道太初觀所有弟子都會遵從天道。”
夫道者,神異之至,不容私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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