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太摸不清季朝汐對謝青硯的態(tài)度,她只能看出她對旁邊那個道士很依賴。
說實在話,搶另外一只鬼的姘頭,這說出去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兒。
你究竟抓不抓鬼了11
只是這道士陽氣太足,她要是不吸干他她都覺得對不起自己的身份。
老太太顫顫巍巍地從旁邊的竹籃里掏出幾個白白胖胖的饅頭:“姑娘,道士,我這還有幾個饅頭,要是再不吃就壞了,咱們分著吃吧。”
老太太過來給他們送饅頭的時候還差點摔了一跤。
謝青硯禮貌拒絕了:“老人家,您自己留著吃吧,貧道和師妹不餓?!?
老太太手一抖,就開始哭,一會兒說他們看不起她這個老太太,一會兒又說自己的饅頭不值錢,她哭得越來越大聲,像是在哭喪。
“我的命怎么那么苦啊,兒孫不孝,幫我的道長姑娘也不肯吃我的饅頭?!?
“這就是我的命,我的命啊,娘嘞——您回來看看兒啊,兒的命好苦啊——”
她坐在地上,一邊拍手一邊拍地,臉上淚流滿面,聲音穿透力極強,在樹上棲息的鳥都被聲音嚇跑了。
老太太哭著哭著突然哭岔氣了,咳個不停,臉都紅透了。
樹林里其他的鬼都好奇地探出了頭。
季朝汐目瞪口呆地看著她。
謝青硯像是見識過不少這種場面,他平靜地接過老太太手里的饅頭:“那便謝謝老人家了,只是貧道的師妹實在是吃不下了。”
老太太立馬就要拒絕,這女鬼不吃,待會兒她們打起來了怎么辦。
她對上季朝汐那純良的眼神,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那姑娘就不用吃了吧?!?
這鬼肯定打不過她。
說不定到時候打起來了,她第一個就跑了。
沒過多久,季朝汐埋在道袍里睡著了,謝青硯靠在樹干上,像是藥力發(fā)作,沉沉睡去。
安靜的樹林里頓時傳來一陣磨牙聲,剛剛還佝僂著背的老太太,此時全身遍布著鬼氣,拖著刀一步步朝季朝汐他們走去。
“真好……多好的陽氣……”
老太太的聲音嘶啞至極。
一陣黑氣猛地向謝青硯襲來,就在尖刀快靠近謝青硯的時候,謝青硯平靜地睜開眼,哪有半分睡意的樣子。
謝青硯指尖道火瞬間炸裂,直接燒掉了鐵刀,老太太吐出一口黑血,發(fā)出一陣刺耳的尖叫聲,五指成鉤,直接就要往旁邊熟睡的季朝汐抓去。
謝青硯平靜的臉瞬間出現(xiàn)一絲破裂,他沒有任何思考,幾乎是憑借著本能直接用手擋住。
“嗤——”
皮肉翻開的聲音在樹林顯得格外清晰。
老鬼被充滿道氣的掌風震退,虛弱地捂著腹部直接遁入了夜色,很快消失不見了。
謝青硯靜靜地看著手里殘留的魂魄。
這只鬼是老木槐所化。
他伸出右手,指尖頓時凝出一絲劍氣,劍氣很快把季朝汐包裹住了。
此時的老鬼正躲在一棵樹后大喘氣,好不容易弄來的身子,結果這一傷,不知道又得花多少陽氣才能恢復。
這道士實在是嚇人。
就在她暗自慶幸自己逃脫的時候,一只冰冷的手精準穿過了她的身子,至純道火無聲爆發(fā),老鬼甚至來不及慘叫,下一秒就被那股清冷的力量揉成了一團。
樹林里再次安靜下來。
謝青硯平靜地看著手里透著血紋的丹藥。
這只鬼就不用記錄在功德簿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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