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欲又止地看了兩人一眼。
“師兄,這位姑娘是……”
你究竟抓不抓鬼了13
“朋友。”謝青硯簡單解釋。
師弟沉默了一會兒,朋友?
什么朋友這么親近。
三人一起往前走著,路上的道士一臉嚴肅,不停地在找厲鬼的下落。
“師弟,現在情況如何了?”
師弟緊緊皺著眉:“師兄,官府怕引起恐慌,這幾天準備封城了,城內我和幾個師兄布了鎖魂大陣,但還是讓那厲鬼跑了。”
這厲鬼實在陰險。
進了府以后,師弟眼睜睜看著季朝汐跟著他師兄一起進了府,又眼睜睜看著他們要往一間屋子去。
他嚇了一跳,趕緊阻攔:“師兄,這位姑娘住在哪兒啊?”
謝青硯靜靜開口:“季姑娘跟我一起住。”
師弟頓時瞪大了眼睛,他嚇了一跳:“師兄,咱們可是道士啊,你……你這這這這,你這是干什么啊?!”
師兄他一個道士跟一位姑娘如此親近就已經很不合規矩了,現在又要睡在一個房間,師兄他是鬼上身了嗎?
看著師弟驚恐的表情,謝青硯才突然意識到他跟季朝汐似乎有些過于親密了。
只是他們這段時間一直是這樣親密,他早就習慣了。
“沒關系的,我跟謝道長住在一起不會發生什么的。”季朝汐一臉認真。
謝青硯是人,她可是鬼啊。
師弟立馬瞪大了眼睛,師兄他究竟對這位姑娘說了什么呀!
他剛準備控訴謝青硯,但看見他那雙淡淡的眸子,他不由地放小了聲音:“姑娘,這于禮不合啊,你就住在師兄旁邊那間屋子吧,住一間確實是不行。”
要是傳出去,世人都會覺得他師兄是個不正經的道士,還有這姑娘的名聲又該怎么辦。
師弟都怕謝青硯以后被這姑娘的爹娘打死。
師弟一直盯著這兩人吃完晚飯又各自回了房間,這才放心地去入睡了。
一輪孤月懸在翹腳飛檐上,冷冽的月光灑在院子里的青石小路上,幾株合歡樹在風中沙沙作響。
屋里點滿了燈,時不時傳來一陣水聲。
季朝汐穿著中衣走了出來,魂體受到加了符紙溫水的浸潤,讓她此刻看上去不像一個鬼類,而像一尊玉像。她的臉被溫水浸得發紅,濕透的發絲貼在臉頰上和頸窩處。
謝青硯放下手中的道經,走到了季朝汐身邊,他平靜地把她身上的系帶拉開、交叉、收緊。
“謝道長。”
謝青硯應了一聲,熟練地把她抱在懷里,真元逐漸從他的掌心溢出,他平靜地為她烘干頭發。
季朝汐靠在他懷里昏昏欲睡,她被這股熱氣烘得微微顫栗,忍不住縮了一下,頭發隨著她的動作散了下去,露出了瓷白纖細的后頸。
“季姑娘喜歡這兒嗎?”
謝青硯淡淡地問著,他繼續烘著最深處的發根,指尖不小心劃向了頸部,季朝汐的肩膀顫了一下,悶聲道:“喜歡。”
帶著薄繭的指節再一次不經意地劃過她敏感的后頸。
煤油燈的光打在謝青硯的臉上,他的輪廓清冷,看起來有些悲天憫人的神性。
可是他的眸子深處,眼里的碎冰正在瘋狂消融,帶著一股粘稠、近乎偏執的專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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