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松真人見謝青硯是來真的,沉默了半晌沒說話。
“青硯,你再好好考慮考慮,這劍你先收好。為師再給你一個月的時間。一個月后,你再來找為師說這件事。”
長松真人像是一下老了幾十歲,步子都沉重了許多。
有幾個弟子正在角落里偷看,長松真人一走,他們也趕緊溜了。
“我之前就說過府里有鬼氣,你們都不相信。”
“這哪是我們不相信啊,大師兄在這兒,我想著不可能有鬼膽子這么大啊。”
“從沒見過師傅這個樣子,大師兄真就對師傅,對太初觀一點情誼都不講嗎?大師兄的心真就這么冷?”
知玄忍不住打開窗戶嚷嚷:“心冷的人才適合修道啊,之前大家都夸大師兄道心穩(wěn)固,不就是因為他感情淡漠嗎?”
“現(xiàn)在你們又覺得大師兄心冷了?”
其他幾個弟子趕緊靠過來。
“知玄,我們哪是這個意思啊,我們又沒有怪師兄。”
“我們就只是覺得,大師兄在太初觀待了這么久,說離開就離開,那他之前對太初觀是不是根本就沒有什么感情?”
知玄翻了個白眼。
干嘛要對太初觀有感情,他小狗的鬼魂都是死在太初觀的弟子手上的。
反正除了大師兄和幾個教過他的師兄,他對其他人也沒有什么感情。
今天晚上有燈會,街上懸著各種各樣的花燈,最多的是魚龍戲珠燈,用絲綢和琉璃打造的蓮花燈正緩緩地在河上飄著。
燈會上的人非常多,季朝汐被謝青硯護在懷里,她好奇地看著攤子上面的那些小玩意。
“謝青硯,快看那個!”
季朝汐扯了扯旁邊的謝青硯,興奮地看著那個跟船差不多大的花燈。
謝青硯垂著眸子看著她,周圍橘色的暖光從斜后面打在她的側(cè)臉上,她那一圈小小的絨毛都映成了金色,她的眸子也被暖光填滿了,臉上滿是笑意。
因為白天的事情,他一直有些煩躁,但看到她在他的身邊,他覺得那些都不重要了。
他感覺自己的心輕輕被撓了一下,帶起一陣細碎的癢意,那股癢意不斷往上爬,讓他指尖發(fā)麻。
季朝汐剛準備拿起旁邊的花燈看看,身后的謝青硯突然把她嚴嚴實實地抱住了,他的雙臂環(huán)在她的胸前,指尖因為克制而微微發(fā)顫。
“汐汐……”
他低低地喚著她的名字,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溫柔。
“我喜歡你。”
他只是想抱著她,他只是想要告訴她,他想和她看一輩子的花燈,他想跟她在一起一輩子。
攤主不住飄來調(diào)侃的目光,季朝汐的臉一下紅了。
謝青硯已經(jīng)說過很多遍了,她知道的。
幾個小孩笑著從身邊穿過,旁邊的商販正扯著嗓子吆喝,謝青硯緊緊牽著季朝汐的手,往她平時最喜歡吃的那家攤子走去。
在各種嘈雜的聲音中,季朝汐微微抬起頭,扯了扯他身上的衣服。
她的聲音很輕,夾雜在賣貨郎撥浪鼓的聲音和孩童的嬉笑聲中,清晰地傳進了他的耳膜。
“謝青硯,我也是……很喜歡你的。”
謝青硯的身子一下僵住了,他怔怔地看著她,心臟快要窒息。
他收緊了懷抱,低頭深深地埋在了她的肩上,發(fā)出一聲如釋重負的輕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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