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丘允死了以后,樓里的氣氛開始微妙起來,大老粗不知道從哪兒找來很多難民,想讓晏佳歲收留他們。
“可是我們的物資根本就不夠分,你知道收留那些難民對于我們的壓力會有多大嗎?”晏佳歲緊緊皺著眉。
她不著痕跡地打量著面前的大老粗,她可不記得大老粗是什么心地善良的人。
大老粗嘆了口氣:“佳歲,你是不知道那些人有多可憐,他們被當(dāng)成肉盾,每天只能生活在下水道。”
他看向晏佳歲,臉上的表情也帶著些為難:“佳歲,我記得你最初建這個樓的時候不就說想要幫忙別人嗎,你說越是在這種危難的時刻,才更需要互相幫助。”
晏佳歲沉默了一會兒,還是搖了搖頭:“不行,我不會松這個口,這樣對樓里其他人不公平。”
見晏佳歲這么說,大老粗無奈搖了搖頭,離開了。
那些難民全部在樓下等著,探著頭往里面看,見還沒有人下來讓他們進(jìn)去,他們臉上有些恐慌。
大老粗打開門,走了下去,一看見大老粗,那些難民瞬間圍了上來。
看著滿臉渴求的難民,大老粗嘆了口氣:“大家還是回去吧,這也不是我能決定的,現(xiàn)在我們的物資都不夠。”
最前面的那個難民緊緊抓著大老粗的手,哭了出來:“我們不要物資,就是想找個安全點(diǎn)的地方,我們這兒有老人有小孩,您能不能通融通融。”
大老粗見他這樣,表情為難:“我是可憐你們,但這事兒吧我做不了主,你們走吧。”
聽大老粗這么說,這些難民也大概知道是樓里的頭不想讓他們進(jìn)去。
大老粗離開后,其他人臉上都有些焦急。
“怎么辦啊這,難道我們又要回去嗎?”
“我不想回去,我不想再過那種東躲西藏的日子。”
最前面的那個難民沉默了一會兒:“大老粗之前是不是說他們的隊(duì)長是個女人來著……”
人群一下安靜了,后面的難民眼睛立馬亮了。
“女人那還不簡單嗎,女人最心軟了,我們求求她。”
“對啊對啊,看怎么跟她說一下。”
入夜,大樓里冰冷的空氣逐漸被一股濃烈的酸腐味侵入,其中還夾雜著一種化膿的傷口味。
一群衣衫襤褸的難民瘋狂地涌了進(jìn)來,有幾個人正瘋狂地舔著地上的餅干碎渣,因?yàn)闋帗屵^于激烈,他們甚至打起來了。
季朝汐一走出房間就看見這一幕,她一臉懵逼地站在樓道:“這些人是誰?”
旁邊的大老粗不自在道:“他們是新加進(jìn)來的難民,朝汐你幫他們治療一下身上的傷口吧。”
季朝汐不可置信地看著他:“全部嗎?”
大老粗也不知道為什么,臉上透著一股子心虛味兒:“不用全部,你看著治一下吧,有些人都快死了。”
大老粗帶著季朝汐去到樓下的幾個房間,房間里躺著很多人,有些人身上的傷口都已經(jīng)開始化膿了,他們臉上一片灰白。
大老粗簡短地介紹了一下:“這些是外面那些人的家人。”
之前也有這種情況,想讓異能者加入隊(duì)伍,那必須給她們的家人提供保護(hù)。
季朝汐雖然不情不愿,但還是坐下給這些人治療了。
雖然治療普通人要比治療異能者輕松一些,但還是讓季朝汐有點(diǎn)疲憊。
樓里其他的人也被大老粗叫去照顧這些難民了,大家都以為這是晏佳歲想要擴(kuò)大隊(duì)伍。
裴聿風(fēng)看著樓下為了一個礦泉水瓶大打出手的難民皺了皺眉。
大老粗剛好走上來,看見裴聿風(fēng)愣了一下:“他們是……”
“季朝汐呢?”裴聿風(fēng)皺了皺眉,他對這些人并不感興趣。
大老粗指了指下面:“她在給那些人治療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