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空不像往常那般蒼白,反而呈現(xiàn)出一絲詭異的鉛紫色,云層很低,看起來厚重極了。
晏佳歲皺著眉看著這個天氣。
樓里的難民已經趕出去很多了,大多都是老弱病殘,剩下那些體力較好的難民根本趕不走。
晏佳歲跟這些人交涉了很長時間,最終只能各讓一步,留下一些難民,他們承諾可以給樓里的異能者當肉盾。
大老粗搖搖晃晃地開著車,泥土深處彌漫著一股腐朽的味道。
前面還有一輛車,里面都是那些難民,晏佳歲的眉頭越皺越緊,她心里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。
這次的喪尸格外的多,無數(shù)殘缺的喪尸瘋狂地路上爬行,異能者躲在遮蔽物里攻擊著那些喪尸,空中一片血霧。
那些難民就像他們承諾的那樣,拿著武器沖了上去,也有好幾個難民趁著混亂躲到了一邊。
“往那邊躲往那邊躲!”
“那幾個蠢貨還真的要去當肉盾啊。”
馬路突然發(fā)出一聲極其細微的咔嚓聲,沒過一會兒,平整的路面出現(xiàn)一道道細紋。
季朝汐一直在配合晏佳歲,她拎著重型改裝槍,火舌不停朝著喪尸群噴吐。
路面的細紋順著地殼向下,空氣中逐漸彌漫著濃烈的硫酸味。
喪尸前仆后繼地涌了上來,數(shù)量越來越多。
“咔——隆!”
突然的巨響直接蓋過了所有的嘶吼聲。
就在季朝汐他們想殺出重圍的時候,路面毫無征兆地炸開,細紋頓時變成了萬丈深淵。
“轟——”
喪尸的嘶吼聲一下停住了,它們僵硬地站在原地,其他人臉上一片驚恐,喪尸一片一片地掉進縫隙里,難民和異能者嚇得尖叫。
他們驚恐地抓著地面,失重感不斷涌來,季朝汐整個人被甩進了地裂的縫隙里,直直墜向深淵。
“裴聿風——”
季朝汐的耳膜快要被風震破,她的眼淚消失在空中。
就在她覺得自己要被撕裂的時候,在半空中,她突然被一個帶著濃烈硝煙味的懷抱緊緊抱住了。
隨著他們的下墜,視線越來越暗,亂石不停擦過他們的身體,她被狠狠按進他的懷里。
耳邊全部氣流被割裂的聲音,季朝汐感覺自己的肺里的空氣全部被抽干了。
裴聿風敏感地察覺到了地下模糊的輪廓,他強行扭轉了兩人的方向,用背對準了下面的巖地。
“砰——”
巨大的撞擊聲回蕩在深淵,世界一下安靜下來。
巖壁縫隙透著微藍的光,地上滿是銹跡斑斑的管道,渾濁的地下水噴涌而出,四周到處都是淤泥,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濕冷的白霧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,裴聿風的睫毛動了動,他身上的每一寸骨頭都像是被反復碾壓過,劇痛萬分。
“……撲棱蛾子?”
他的聲音嘶啞極了,他的手在黑暗中瘋狂摸索著,直到感受到懷里溫熱的重量時,他才長舒了一口氣。
他閉上眼睛,緊緊摟著懷里的季朝汐。
濃重的血腥味不斷涌入鼻尖,季朝汐緩緩地睜開了眼睛,她感受著身下的不屬于巖石的硬度,眼睛一下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