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沈佳雪發現兩人果然變親近了。
甚至比她第一次見他們的時候還親近。
裴聿風甚至開始有了正宮的架勢。
每次張寄禮一靠近,裴聿風就一臉不耐煩地讓他滾遠點,說得理直氣壯的。
但裴聿風的原話沒有這么不禮貌,他的原話是。
“請你滾遠一點。”
在季朝汐和裴聿風再一次談到晏佳歲的時候,沈佳雪突然跟他們搭起了話。
“你們說的晏佳歲是木系異能者嗎?”
季朝汐愣了一下,點了點頭:“你也認識佳歲姐嗎?”
沈佳雪笑著點了點頭:“我大概是跟她在末世剛開始那會兒認識的。”
季朝汐驚訝極了:“那你認識佳歲姐的時間比我認識佳歲姐的時間還長誒。”
“你們是不小心分開了嗎?”
沈佳雪沉默了一會兒,眼睛彎了彎:“也可以這么說吧。”
“那我們現在就是要去找佳歲姐的,佳雪你也可以跟佳歲姐重逢了。”季朝汐有些高興。
沈佳雪笑了笑,卻沒再說話。
這里肯定是不能再待下去了,失去了那么多異能者,她待在這兒也只會更危險。
她本來確實是想跟著季朝汐他們的,但聽到他們要去找晏佳歲,她可能會中途下車,另尋他路。
晏佳歲肯定是不會怪她的,她就是那樣的人,只要別人在她面前哭一哭,她就原諒別人了,可是她也沒臉這樣。
張寄禮在知道自己可以跟著季朝汐他們以后就特別興奮。
“朝汐姐,那我先把地下那些難民放了吧,我們再一起走。”
“可以啊。”
沈佳雪跟著張寄禮一起去了地下室。
地下室那些普通人之前全部被當成肉盾培養,身上的傷口數不勝數。
地下室的門一打開,那些蹲在地上的人立馬站了起來,死死地盯著他們。
“大家可以離開了,你們現在自由了。”張寄禮笑道。
里面的人一動不動,只是看著他們,似乎不知道他們在說什么。
張寄禮耐心解釋道:“平哥和老鼠他們都死了,現在沒人控制你們了,你們走吧。”
地下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平靜,這些瘦骨嶙峋的難民抬起頭,眼里只有極度的恐慌。
“老鼠死了,那我們怎么辦?”一個男人突然尖叫起來。
“那誰來保護我們!”
“到底是誰把老鼠殺掉的!我要殺了他!”
搖晃的煤油燈忽明忽暗,幾十道扭曲的影子在墻上瘋狂地扭動著,更有甚者撿起地上的東西,就往張寄禮打去。
張寄禮一下愣住了,他慌張解釋道:“大家怎么了,這是好事兒啊,大家不用當肉盾了難道不好嗎?”
那些難民沒有理張寄禮,壓抑到極致的嗚咽聲在空氣中蔓延開來,張寄禮手足無措地看著這一幕,這跟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。
沈佳雪看著張寄禮的樣子,嘆了口氣,她拉了他一下:“走吧,別讓他們等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