欺負人的小太監(jiān)
15
蕭硯塵在尚書房的日子過得越來越艱難。
但他也隱約地意識到,如果他不在尚書房繼續(xù)待下去,他會逐漸消失在所有人的視野里,最后在皇宮消失。
一想到小西子可能也會忘記他,蕭硯塵心里就特別難過。
“七弟,沒看見我的炭盒熄了嗎?”三皇子的腿架在桌上,眼神里滿是惡意,“去給本王換盆新的來。”
周圍爆發(fā)出一陣哄笑聲,有人學著太監(jiān)的聲音掐著嗓子道:“七皇子,還不快給三皇子換炭盒。”
蕭硯塵的手凍得發(fā)青,他死死地攥著手里的筆:“我不是你的奴才,我不去。”
剛剛還一副什么都沒聽見的夫子突然放下了手里的經書,他沉著臉:“七皇子,你的書都讀到哪里去了,長幼有序,尊重兄長,你眼里還有沒有尊卑?”
蕭硯塵沉默地看著夫子,要是前段時間,他可能會難過。
但現在,他完全不會了。
夫子和皇兄們就是不喜歡他,無論他多聽話他們都不會喜歡他的,沒有任何理由。
他也可以理解,因為小西子對他好,也是沒有任何理由的。
“去,把三皇子的炭盒換了。”夫子皺著眉走到蕭硯塵面前。
蕭硯塵低頭做著課業(yè)一聲不吭。
他才不去。
夫子見蕭硯塵不說話,臉上的表情更是難看。
就在這時,一個硯臺突然狠狠扣了下來,墨汁一下在宣紙上洇開,直接把蕭硯塵課業(yè)上的字全毀了。
“抱歉了,七弟。”三皇子臉上滿是得意,“手滑了。”
墨汁順著宣紙的紋理流著,蕭硯塵死死地盯著課頁上的那團黑,眼睛紅極了,他咬著牙,不讓眼淚掉下來。
半個時辰后。
夫子拿著戒尺,開始檢查皇子的課業(yè)。
他面無表情地走到蕭硯塵面前,看著那張被墨水浸透的紙,開口:“課業(yè)未成,手伸出來。”
蕭硯塵低著頭,沉默地伸出了自己凍得發(fā)紅的手。
“啪——”
紅木戒尺狠狠抽在手心,瞬間起了一道血痕,蕭硯塵死死咬著牙,一句悶哼都沒有喊出來。
“啪!啪!”
十下戒尺打完,蕭硯塵的手心被打得腫了起來。
旁邊的皇子不住地發(fā)出嗤笑聲。
蕭硯塵垂著眸子,眼神有些失焦。
為什么所有人都要欺負他。
聽到夫子在給三皇子講課業(yè)的聲音,他微微抬頭,明明剛剛還面無表情的夫子,此時卻溫和了許多。
蕭硯塵的視線停在了夫子剛剛打他的那只手上,夫子手背的皮膚很薄,青筋像幾條蚯蚓。
蕭硯塵盯著那幾根跳動的青筋,胃里突然泛起一陣痙攣。
他會被夫子打死的。
就在這時,尚書房安靜的氛圍被一陣整齊的腳步聲打斷。
“淑妃娘娘有旨,三殿下近侍小順子,慫恿主子玩物喪志,送慎刑司嚴訊!”
劉公公面無表情,身上帶著一股獨屬于慎刑司的血腥氣,旁邊的太監(jiān)拎著鐵鎖。
空氣瞬間安靜了下來。
上次三皇子欺負蕭硯塵反被蕭硯塵揍的事情,貴妃時不時就會拿出來諷刺淑妃,淑妃這段時間丟盡了臉面。
后面淑妃反應過來,如晦宮離得那么遠,三皇子又怎么會總是過去。
這一查,就查到了小順子身上。
先皇后還在人世時,小順子因為偷竊被皇后打過板子,所以心生怨恨。
他被調到三皇子身邊后,時不時就會慫恿三皇子去找七皇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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