終于到了季考。
陪讀不用筆試,但是要考騎射,畢竟陪讀有一個責任就是保護皇子的安全。
正午的演武場特別熱,空氣中滿是泥土味和馬膻味,戰馬偶爾露出不安的響鼻聲。
場中央排列著幾組箭靶,除了陪讀,其他人都躲在陰影下,蕭硯塵是個異類,一直跟在季朝汐身邊。
“我在這些陪讀里肯定是最厲害的。”季朝汐非常自信。
蕭硯塵眼睛彎了彎:“小西子在所有人里都是最厲害的。”
季朝汐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,她發現蕭硯塵有時候對她的濾鏡真的很厚。
她看了旁邊的蕭硯塵一眼,蕭硯塵跟她對上視線,眼睛一亮。
季朝汐恍惚間好像在蕭硯塵身后看到了一條大尾巴。
她直接走到了那匹最強壯的馬面前,四皇子的陪讀想過來搶,蕭硯塵直接把他給擋開了。
不遠處的大將軍皺著眉看著正在比賽的陪讀身上。
“嗖——!”
烈日下,第一支箭破籠而出,正中不遠處的紅色靶心。
季朝汐松開韁繩,右手向后一探,指甲滑過箭囊,她盯著不遠處的靶心,連發三箭,盡數沒入靶心。
她得意得不行,看了一眼場外的蕭硯塵,蕭硯塵仰著臉看著她,他緊緊盯著季朝汐,因為興奮眼尾有些泛紅。
在這么多人里,小西子只會看向他。
演武場嘈雜的聲音一下消失了,在陰涼處休息的皇子,見到這一幕,臉上都很難看。
蕭硯塵喜歡出風頭就算了,他的陪讀也喜歡出風頭。
旁邊的陪讀自然注意到了場外的氣氛,看著臉上滿是笑意的季朝汐,他眼里閃過一絲陰冷。
他突然從側方直接插了進來,嘴里發出慌張的叫聲:“快讓開,我的馬驚了!”
陪讀一邊大喊,另一只手卻拿著鞭子突然抽向季朝汐身下那匹馬的眼睛。
場外的蕭硯塵看到這一幕頭腦一片空白,下意識就要沖進場內,但立馬就被侍衛攔了下來。
他的眼睛通紅,大喊道:“他是故意的!他是故意撞過去的!”
不遠處的皇上看到這一幕,皺緊了眉頭,到底是從小沒人教,一點規矩都不懂。
就在陪讀的鞭子快要靠近季朝汐的那一刻,季朝汐猛地拉開了弓,直指著他。
場外的四皇子氣得一下站了起來:“你敢?!”
“父皇,你看七弟的陪讀……”
他話還沒說完,季朝汐的箭穿過陪讀的衣領,直接射向了賽道盡頭的錦旗上,把紅綢釘在了木樁上。
陪讀被嚇得重重摔在了地上,他看向季朝汐的眼里滿是不可置信。
他竟然真的敢拿著箭朝著他?
四皇子還在場外大叫:“父皇,他就是故意的,您一定要為兒臣的陪讀主持公道啊。”
皇上不耐煩地皺了皺眉,四黃子瞬間噤聲了。
大將軍看著這一幕,臉上終于有了些笑意:“這陪讀叫什么名字?”
旁邊的太監趕緊上前:“回大將軍,這伴讀叫小西子,是劉公公的干兒子,與七皇子關系很好。”
大將軍嗤笑一聲,沒再說話。
夫子坐在皇上身邊,看著這一幕臉上也非常滿意。
七皇子筆試和騎射成績都很好,這小西子的騎射也如此之好,這總不能讓皇上覺得他不會教了吧。
夫子看了一眼皇上,發現皇上的表情并沒有他想象中的高興。
他頓了一下,看來無論這七皇子表現得再好,皇上對他還是有些芥蒂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