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內全是貴妃的哭聲,皇上身旁的公公于心不忍地扭過了頭去。
之前貴妃的受寵是空前的,誰都不會想到貴妃竟然會有這一天。
帷幔里突然傳來靈常在虛弱的聲音,皇上緊緊皺著眉,走了進去,
貴妃不停地抽噎著,她抱著小禾,眼睛死死盯著帷幔。
終于,里面傳來皇上的聲音。
“傳旨,貴妃林氏德行敗壞,殘害皇嗣,即日起奪封號,遷入冷宮,永世不得出。”
貴妃聽到這句話,終于松了口氣,癱靠在小禾身上。
因為這件事,宮內最近的氣氛特別壓抑。
二皇子被交由其他妃子照看,貴妃和小禾一起入了冷宮,靈常住進了貴妃之前的寢宮里。
宮內的局勢一下變天了。
夫子知道貴妃被打入冷宮以后嚇了一跳,他從來沒想到貴妃竟然有這一天。
接下來肯定不能離二皇子太近了,但其他皇子沒幾個靠譜的,他只能在慌亂中讓蕭硯塵去御書房校對字帖。
夫子想著,皇上雖然不喜皇后,但皇后畢竟不在了,七皇子又沒有后盾,選他那最安全不過了。
于是蕭硯塵和季朝汐除了在院子練劍,就是跑到御書房校對字帖。
偏房里有冰盆,兩人經常待著就不想走了。
宮里的人也注意到了蕭硯塵一直去御書房,對他的態度也變好了許多。
午后的御花園,熱浪還未褪去,空氣中悶熱極了,旁邊的侍衛都一臉的生無可戀。
四皇子正跟幾個隨從在御花園閑逛,一眼看見了抱著孤本匆匆往文淵閣跑的季朝汐。
四皇子眼睛一瞇,這不是之前把他風頭搶盡了的小太監嗎?
幾個太監突然攔住了季朝汐的路。
幾個太監突然攔住了季朝汐的路。
累得氣喘吁吁的季朝汐:?
“呦,這不是七弟身邊的那條狗嗎?”
一個嘲諷的聲音突然在季朝汐身后響起。
季朝汐一聽到聲音,瞬間明白了。
季朝汐下意識就想罵回去,但周圍圍了一群人,眼里滿是不善,季朝汐一下老實了……
她看著四皇子,禮貌地沖他笑了一下。
四皇子:?
季朝汐眼神真誠:“四皇子,狗眼才會看誰都是狗。”
“放肆!”旁邊的太監厲聲道,“小西子你竟敢沖撞四皇子?!”
季朝汐盯著太監,盯到太監都覺得不自在了,她才禮貌道:“你牙上有菜。”
太監愣了一下,整張臉漲得通紅:“胡……胡說!”
他看了一眼旁邊的太監,旁邊的太監無語地搖了搖頭。
四皇子氣笑了:“不愧是七弟的陪讀,果真是伶牙俐齒啊。”
“謝謝四皇子的夸獎。”
四皇子不想再跟她多說,冷笑一聲,指向地下:“本王這雙云緞靴被你濺了泥,你給本王擦干凈,本宮就饒了你的沖撞之罪。”
“要是不擦,就給本王一直在這御花園跪著認錯。”
可算是讓他單獨抓到這太監了,他今天就把之前的那些賬全給算了!
“蕭硯昭,你算什么東西,也配讓小西子跪?”
一個帶著冷意的聲音突然響起。
四皇子聽到這句話一下愣住了,季朝汐也愣住了,她還沒有聽過蕭硯塵用這種語氣說話。
四皇子見是蕭硯塵,更是氣得不行,一個棄子,竟敢直接稱他的名諱。
“蕭硯塵,你一個棄子,竟敢跟本王叫板?!”
蕭硯塵緊緊皺著眉,接過季朝汐手里的孤本,擔心地看著她:“小西子,你沒事兒吧。”
季朝汐突然覺得面前的蕭硯塵有點陌生,她搖了搖頭。
“都出汗了。”蕭硯塵巴巴地給她擦著汗。
另一邊氣得發狂的四皇子:……
看著這一幕,他嘲諷道:“我說七弟怎么這么護著這小太監呢,原來是有斷袖之癖啊。”
“你以為每日去御書房父皇就會喜歡你嗎,七弟可別做夢了。先皇后因為貴妃打入冷宮,貴妃又因為害得靈常在……”
“朕竟不知道,老四對朕的后宮之事如此感興趣。”
一道冰冷的聲音突然響起。
四皇子看見對面的人,身子直接僵住了,他手忙腳亂地跪下來:“父皇息怒,兒臣……兒臣只是一時失……”
“失?”皇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,“究竟是你讀的哪本圣賢書教你議論嫡母,羞辱庶母。”
四皇子嚇得渾身顫抖,他不停地磕著頭,聲音里滿是哭腔:“父皇息怒……父皇息怒……”
皇上眼里滿是厭煩,揮袖離去。
如今的皇子,沒一個可以擔大任的。
_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