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聲音低沉,但眼里卻滿是笑意。
“父皇身體抱恙,那便由本王——父皇唯一的嫡長子,親自為新皇加冕。”
蕭硯塵將冕冠小心翼翼扣在季朝汐的頭頂,冕冠上珍珠發出的碰撞聲,在廣場上清晰可見。
有幾個大臣已經站不穩了,他們互相攙扶著,在所有人驚恐的目光中,他第一個朝著龍椅上的季朝汐跪了下去。
“臣蕭硯塵,參見陛下。吾皇萬歲,萬歲,萬萬歲!”
場外的數萬禁軍齊齊跪地,盔甲撞擊著地面,發出雷鳴般的碰撞聲,響徹整個廣場。
“萬歲!萬歲!萬萬歲!”
數萬人的吶喊聲把原本還在議論的文官嚇得臉色蒼白,只能跟著跪下。
季朝汐看著這一幕,眼睛亮得驚人。
她在心里默默發誓,她以后一定會做個好皇帝的!
新皇奠基,大赦天下。
貴妃和小禾也被放出了宮,她們住在京城的某個宅子里。
皇宮對于貴妃來說是一個傷心地,先是自已,再是父親,最后是她的兒子。
好在她的身邊還有小禾陪著。
當初陪她進宮的人是小禾,現在陪她出宮的依舊是小禾。
季朝汐登基以后興奮得不行,一口一個朕,坐在龍椅上批奏折,讓蕭硯塵給她端茶倒水伺候她。
夜色深沉,天空呈現出濃濃的湛藍色,沒有云層遮擋,天上的星星格外顯眼。
蕭硯塵剛進殿內,就看到新晉的陛下此時正歪在錦緞堆里,懷里還抱著沒看完的律法,已經沉沉睡去。
蕭硯塵靠了過來,眼里滿是柔意,他偷偷碰了碰她眼底的青色。
皇上季朝汐比神探小西子睡得更早些。
于是第二天季朝汐就開始了她的皇帝生涯。
凌晨三點到五點,天還沒亮,殿內就已經開始忙碌起來了。
她閉著眼睛趴在蕭硯塵身上,任他給她穿著衣服。
蕭硯塵親了親她的額頭,皺眉道:“汐汐,要不內朝就不去了?”
季朝汐艱難睜開眼睛,她認真道:“不可以,既然當了皇帝那就要履行皇帝的義務。”
早晨的陽光透過木窗,打在長案上。
季朝汐穿了一件便服,長發用一根玉簪挽起,喝了幾口茶以后,眼神逐漸清明了。
蕭硯塵坐在她身側的位置,姿勢閑適,喝著茶。
對面的重臣手上緊緊拿著折子,一臉如履薄冰。
大理寺少卿滿臉堆笑,前幾日他還仗著自已經驗豐富嘲笑季朝汐呢,沒想到季朝汐轉身一變就成為皇帝了。
季朝汐拿著秦縣流民的卷宗。
“林大人。”季朝汐平靜地看向尚書,“這卷宗上說撥往秦縣的銀錢要三月才能到,但朕記得,大理寺今年審的那樁貪案,里面還壓著現銀。”
戶部尚書有些汗流浹背了,他吞吞吐吐道:“陛下,那是備用之需……”
旁邊的蕭硯塵冷笑了一聲。
戶部尚書:……
季朝汐輕咳了一聲,開口道:“朕的意思是先解燃眉之急,至于國庫,等朕查完手里的冤案,抄出來的家產就用于補充國庫吧。”
她看向大理寺少卿,大理寺少卿挺直著背,點了點頭。
皇上不愧是從他們大理寺出來的,還是跟他大理寺好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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