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在一天一天地繼續著。
季朝汐因為出宮的次數太多,百姓都把她的臉刻在心里了,這對于她探案來說是一個dama煩。后面她出宮的次數也少了,但還是會經常去大理寺。
季朝汐會上朝,但她不會去內朝,因為她實在是起不來。
所以蕭硯塵代她去了,他去內朝的時候會親親她再離開,內朝結束后又親親她,告訴她他回來了。
這樣的習慣,一下就持續了幾十年,一直都沒有斷過。
這些年季朝汐送走了很多人,劉公公,宋姑姑,小禾,貴妃娘娘,還有小時候待她很好的那些宮女們。
在送走劉公公的時候,季朝汐每天都在哭,她無法接受身邊的人離去,可是送得多了,她心里也逐漸平靜了。
凜冬如約而至,今年的雪下得格外溫柔。
如晦宮的炭火依舊很旺,季朝汐已經不是那個每天fanqiang去抓賊的皇帝了,她臉上多了皺紋,動作也變得遲緩。
蕭硯塵也不再握劍,他的脊背有些佝僂,但走的每一步,還是要緊緊握著季朝汐的手。
“汐汐走慢些,地滑。”
他還是習慣照顧她,就這么照顧了她一輩子。
這一晚,季朝汐感覺自已身上格外地輕,她躺在被子里,看向了他旁邊的蕭硯塵。
他即使老了,也是一個很帥的老頭兒。
“蕭硯塵。”季朝汐感覺眼皮有些重,她像是預感到了什么,叫了他一聲。
蕭硯塵身體僵了一下,他掀開被子,側身躺下,這個動作他這輩子不知道做過多少次,他輕輕地摟著她已經快感受不到的溫度的身體,親了親她的額頭。
“汐汐,不要害怕……”
周圍的宮女低著頭,死死地咬著唇,任由眼淚掉在地上。
蕭硯塵平靜地接過旁邊的酒杯,一飲而盡,又重新把季朝汐緊緊抱在懷里。
在他的意識快要消失的時候,他又看見了她,小小的季朝汐推開門,像一束陽光突然闖了進來,她兇巴巴地看著他:“吃飯!”
蕭硯塵徹底閉上了眼睛,一滴淚水從他眼角滑過,直接滑到了她的臉上。
在蕭硯塵看見季朝汐的第一面起,他就知道,這輩子,他永遠都不會放開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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