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話,確實該當面說清楚。
……
快下班時,天色已陰沉得厲害。
雨勢很急,褲腳被地面濺起的水花打濕。
江云綺隨便招了輛車,收起傘鉆進車內。
盛夏的雨總是說來就來,渾身又濕又黏,雨水還沁入了鞋子里。
她討厭這種陰沉沉的黏濕感,一到陸家老宅就讓傭人給她拿拖鞋和毛巾。
江云綺換了鞋,脫掉外套擦著發絲上的雨水時,才發現老宅里沒有洛薇的身影。
問了才知道,洛薇還沒到。
江云綺坐在沙發上等著,忽地聽到樓上傳來一道沉穩的男聲。
“就先擺在那里,后天雨停了再送到陸公館。”
男人站在樓梯口,襯衣西褲,身形挺拔。
兩個人穿著制服的工作人員從樓上下來,對著江云綺略微點了下頭后離開。
陸宴庭從樓上下來時,眼神里帶著明顯的錯愕。
四目相對。
坐在沙發上的女人還帶著室外的水汽,她像是冒著大雨過來的,幾縷發絲沾在微濕的臉頰邊,眼神濕漉漉的。
“你怎么來了?”男人的目光掠過她微濕的肩頭和褲腳,“沒帶傘?”
“帶了,只是雨太大,”江云綺往上指了指,“你這是……在收拾房間?”
說話時,陸宴庭站定在她面前,輕應了一聲。
兩人的距離有些近,江云綺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的氣息,像是雪天的松木,又像是暖房里的墨香。
氣氛有些微妙,窗外淅瀝的雨聲掩蓋了一切呼吸。
“樓上有烘干機,去把外套和鞋子處理一下,不然容易著涼。”
幾秒后,陸宴庭收回落在她身上的視線,往后退了幾步,語氣不容置疑。
男人的眼神侵略性太強。
江云綺沒敢跟他對視,捻著潮濕的指腹,慌忙往樓上走。
陸宴庭怕她不會用,隨即跟了上去。
果然,她到底是當了那么多年的大小姐,十指不沾陽春水,連哪個是烘干機和洗衣機都分不清楚。
不過機器上什么都沒寫,不怪她。
陸宴庭無聲勾了下唇角,接過她的外套和鞋子,分別扔進不同的烘干機里。
男人骨節分明的手隨意輕點了幾下,機器開始運轉。
他側身,掃了眼她的頭發:“我那兒有吹風機。”
江云綺跟著陸宴庭走進房間。
他在陸家的臥室,她還是第一次來,冷色調,東西少得可憐。
陸宴庭把浴室里的吹風機拿出來,插好電源,很自然地走到江云綺身邊。
“謝謝,我……”
話音未落,身側的男人已經打開了吹風機的開關。
嗡嗡聲瞬間充斥了耳膜,蓋過了窗外的雨聲,也蓋過了她驟然加快的心跳。
溫熱的風自上而下拂過她的發頂,男人的手指輕柔地穿過她的發梢。
江云綺渾身一顫,下意識要奪過吹風機。
然而陸宴庭輕輕按住了她的肩膀,語氣含沙帶啞:“別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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