藏經(jīng)閣,一層。
李玄緩緩收回了自己的神識,原本古井無波的眼神,此刻卻掀起了驚濤駭浪。
他活了快三百年,什么樣的天才沒見過?
可像杜飛這樣的,他聞所未聞。
以煉氣三層的修為,施展出連他都只能在古籍中窺見一二的玄階上品身法。
這合理嗎?
這不合理!
唯一的解釋,就是這個小子在藏拙。
他真實的修為,絕對不止煉氣三層!
可他為什么要這么做?
一個能夠練成《隨風(fēng)步》的絕世天才,卻甘愿背負(fù)“廢物”的罵名,淪為全宗的笑柄。
他在圖什么?
李玄的腦海中閃過無數(shù)個念頭。
難道是宗門內(nèi)有他的仇家,他不得不如此隱忍?
還是說,他修煉了某種特殊的功法,需要以這種方式來磨礪心境?
“在下一盤大棋……”
李玄喃喃自語,越想越覺得這個可能性最大。
此子心性之沉穩(wěn),城府之深,遠(yuǎn)超同齡人!
他看著第九層的方向,眼神從震驚,逐漸轉(zhuǎn)為了一絲欣賞和期待。
好!
很好!
我青云宗,終于要出一個能攪動風(fēng)云的真龍了嗎?
李玄強壓下立刻沖上九樓,抓住杜飛問個明白的沖動。
不行。
既然他選擇隱藏,自己就不能戳破。
破壞了這位天才的布局,他就是宗門的罪人。
“罷了罷了,老夫就且看看,你這盤棋,究竟要下到何種地步。”
李玄下定了決心。
從今天起,他要暗中觀察,為這位“真龍”保駕護(hù)航。
他看了一眼閣樓里厚厚的灰塵,不僅沒覺得礙眼,反而滿意的點了點頭。
嗯,夠隱蔽,是個搞大事的好地方。
李玄轉(zhuǎn)身,步履依舊蹣跚,緩緩走出了藏經(jīng)閣。
他來過,又好像沒來過。
……
第二天清晨。
藏經(jīng)閣第九層,杜飛在一個舒服的姿勢中悠悠醒來。
他伸了個懶腰,全身的骨頭發(fā)出一陣噼里啪啦的脆響。
爽!
這地方的風(fēng)水,真是太養(yǎng)人了。
他調(diào)出系統(tǒng)面板看了一眼。
宿主:杜飛
修為:煉氣四層(12200)
狀態(tài):精神抖擻,神清氣爽
一夜之間,他不但補滿了煉氣三層的經(jīng)驗條,還成功突破,晉入了煉氣四層。
就連升級到下一級所需的經(jīng)驗,都漲了一小截。
“不錯不錯,效率很高。”
“不錯不錯,效率很高。”
杜飛滿意的點了點頭。
就在這時,他的肚子不合時宜的叫了起來。
咕嚕嚕。
“該去食堂混點吃的了。”
他從地上一躍而起,施展著還不算太熟練的《隨風(fēng)步》,悄無聲息的從九樓溜到了一樓。
然后推開大門,迎著朝陽,向食堂的方向走去。
一路上,但凡有弟子看到他,都像是見了鬼一樣,紛紛避讓,然后在他身后指指點點。
“他居然還活著?”
“我還以為他真在藏經(jīng)閣里想不開了呢。”
“你們聽說了嗎?王浩師兄放出話來了,這次宗門大比,他要親手廢了杜飛的修為,再把他扔出山門!”
“嘶,太狠了!不過也是他自找的,誰讓他敢得罪王浩師兄。”
杜飛聽著這些議論,心里毫無波瀾。
他現(xiàn)在只有一個念頭。
今天食堂的早飯,是肉包子還是大油條?
他悠哉的吃完早飯,又打包了幾個饅頭揣在懷里。
回去的路上,杜飛開始思考一個嚴(yán)肅的問題。
藏經(jīng)閣雖好,但終究不是長久之計。
自己是被罰來打掃的,萬一哪天張執(zhí)事或者別的什么人,心血來潮過來檢查工作,發(fā)現(xiàn)里面一塵不染,而自己卻在角落里睡大覺,那就不太好解釋了。
必須找一個更安全,更隱蔽,更無人打擾的“修煉圣地”。
思來想去,一個地方浮現(xiàn)在他的腦海中。
宗門后山,禁地。
據(jù)說那里靈氣稀薄,還時常有低階妖獸出沒,曾經(jīng)有弟子誤入其中,被妖獸咬斷了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