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,宗門大比決賽。
演武場的氣氛異常狂熱。
成千上萬的弟子將擂臺圍的水泄不通,都伸長了脖子,等待著決賽開始。
杜飛睡眼惺忪的走上擂臺,震天的歡呼聲差點(diǎn)把他掀翻。
“師叔祖。”
“師叔祖千秋萬代,法力無邊。”
杜飛被這陣仗嚇得一個激靈,差點(diǎn)從擂臺上掉下去。
他茫然的看著臺下瘋狂的同門,感覺這個世界很陌生。
我是誰?我在哪?他們?yōu)槭裁匆@么喊?
幾個問題讓他本就沒睡醒的腦子更加混亂。
他現(xiàn)在唯一的念頭,就是趕緊打完收工。
他的對手王浩,則完全是另一副模樣。
王浩走上擂臺的姿態(tài)很莊重。
他穿著嶄新的白衣,頭發(fā)梳的整整齊齊。他臉上沒了往日的囂張和怨毒,反而是一種夾雜著恐懼和悔恨的狂熱虔誠。
他沒有走向擂臺的另一端,而是在距離杜飛十步遠(yuǎn)的地方,停了下來。
接著,在全場注視下,他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舉動。
噗通。
王浩雙膝一軟,干脆利落的跪了下去。
他雙膝著地,額頭緊貼著石板,行了個大禮。
整個演武場,瞬間鴉雀無聲。
所有人都被這一幕給震住了。
就連觀禮臺上的云景鴻和一眾長老,都微微一愣,顯然也沒料到王浩會來這么一出。
杜飛更是嚇了一跳,下意識的往后退了兩步。
“兄弟,你這是干嘛?地上涼,快起來。”
他小聲嘀咕道。
王浩沒有起來。
他保持著跪拜的姿勢,用帶著哭腔和顫音的洪亮聲音,開始了他的懺悔。
“我王浩罪該萬死。”
“是我有眼無珠,不識真仙臨凡。”
“我以螻蟻之心,度神明之腹,三番兩次冒犯師叔祖天威。”
他的聲音回蕩在演武場上空,每一個字都充滿了悔恨。
“我實(shí)在愚鈍,直到昨天得了宗主點(diǎn)化,才終于明白。原來師叔祖您,根本不是在與我等凡人爭強(qiáng)斗勝,您是在紅塵煉心,游戲人間。您每一次的懶散,都是在悟道。您每一次的退步,都是一次升華。”
原來如此。
連王浩這個對頭,都親口證實(shí)了師叔祖的境界。
這一下,再也沒有人懷疑了。
“師叔祖的境界,我們凡人果然無法揣測。”
“嗚嗚嗚,我以前竟然還嘲笑過師叔祖,我真不是人。”
“王浩師兄,雖然你以前很混蛋,但你此刻的樣子,真的很靚仔。”
聽著臺下傳來的議論,杜飛的嘴角瘋狂抽搐。
哥們兒,你是不是拿錯劇本了。
我們不是死對頭嗎。
你這么一搞,我都不好意思揍你了。
王浩緩緩抬起頭,臉上已是淚流滿面。
他看著杜飛,眼中燃燒著狂熱的火焰。
“今天,我登上此臺,不是為了與師叔祖爭鋒,而是為了贖罪。”
他緩緩站起身,全身的靈力毫無保留的爆發(fā)出來。
煉氣七層巔峰。
一股灼熱的氣浪以他為中心席卷開來,他整個人都被一層赤紅色的火焰所包裹。
“他要做什么。”
所有人都緊張了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