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飛走了。
在一片山呼海嘯的“睡神”狂潮中,他像一個嫌鄰居太吵的普通人。
皺著眉,擺著手,頭也不回的離開了。
他身后,是數萬張狂熱、崇拜、呆滯的臉。
擂臺上,還躺著氣息全無的大王子趙焱。
他仿佛被抽走了靈魂。
高臺之上,國主趙淵癱軟在龍椅里,面如死灰。
整個白玉廣場,因為杜飛的離開,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割裂感。
一半是震耳欲聾的歡呼。
一半是死寂無聲的恐懼。
“神……”
趙淵的嘴唇哆嗦著,從喉嚨里擠出這個字。
他看著杜飛那越走越遠的背影,一個激靈。
仿佛從冰水中被撈了出來,瞬間清醒!
神,生氣了。
因為他們太吵,打擾到了他寶貴的午睡。
一個連皇室禁術都能一指點破的存在,如果真的發起火來……
趙淵不敢想下去。
他只知道,自己必須做點什么。
立刻。
馬上。
“快!快快快!”
趙淵從龍椅上連滾帶爬的下來,對著旁邊還在發呆的內侍總管,發出聲嘶力竭的咆哮。
“賞賜!朕的賞賜呢!”
“王階法寶‘覆海印’!九葉龍涎草!還有那十箱靈石!都給朕抬過來!”
“快去追!一定要在杜公子……不,在睡神大人回到寢宮前,追上他!”
內侍總管一個哆嗦,魂都快嚇飛了。
他連忙帶著一群小太監,手忙腳亂的去搬那些早已準備好的紫檀木寶箱。
那些寶箱沉重無比。
于是,天風王都數百年歷史上,最為荒誕的一幕上演了。
一個國家的君主,帶著一眾王公大臣,親自抬著數個沉重的寶箱。
氣喘吁吁的,在萬眾矚目之下,瘋狂追趕一個只想回家睡覺的年輕人。
廣場上的歡呼聲漸漸平息。
所有人都伸長了脖子,張大了嘴巴,看著這支由當朝君王領跑的“送禮”隊伍。
他們感覺自己的腦子有點不夠用。
“我沒看錯吧?陛下……再追著睡神大人送東西?”
“這哪里是送,這簡直是負荊請罪??!”
“天哪,我今天到底都看到了些什么……”
靜心宮門前。
杜飛的腳步終于停下。
宮門早已打開,蘇婉兒、夢蝶、趙靈兒三位絕色佳人,正俏生生的站在門口。
美眸中全是化不開的崇拜與愛慕。
她們通過水鏡,看完了那驚世駭俗的決賽。
特別是杜飛那一指點出,天地失色的風采,更是讓她們的神魂都為之悸動。
“主人……”
蘇婉兒柔聲開口,眼中波光流轉。
蘇婉兒柔聲開口,眼中波光流轉。
趙靈兒更是激動的小臉通紅,她覺得“主人”這個稱呼,已經不足以形容杜飛的偉岸。
他是神。
是行走在人間的,唯一的真神。
“嗯。”
杜飛點了點頭,眼看就要邁進宮門,去擁抱自己心愛的大床。
就在這時,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粗重的喘氣聲,從他身后傳來。
“睡……睡神大人!請……請留步!”
杜飛的眉頭,再次深深的皺了起來。
他今天皺眉的次數,比過去一個月加起來都多。
他緩緩轉身。
只見天風國主趙淵,此刻毫無半分君王儀態。
他臉色漲紅,滿頭大汗,親自抬著一個箱子的邊角,正用一種近乎哀求的眼神看著自己。
“有事?”
杜飛的語氣,冰冷而不耐。
趙淵雙腿一軟,差點當場跪下。
他不敢擦汗,連忙躬身九十度,聲音顫抖的說道。
“小……小王不知神人在此,逆子沖撞了神人,罪該萬死!”
“此……此乃本次大比的冠軍賞賜,還請神人……笑納!”
說著,他示意身后的太監打開了最中間那個最大的寶箱。
“砰”的一聲,箱蓋開啟。
剎那間,寶光沖天!
一枚通體蔚藍,仿佛由萬頃碧波凝聚而成的古樸大印,靜靜的躺在其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