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飛下山了。
他走在通往外門食堂的青石小路上,心情很不錯。
煉氣五層,感覺就是不一樣。
雖然在他看來,這只是睡覺的附帶產物,但身體變得更輕盈,精神頭更足,總歸是件好事。
一路上,他看到了許多行色匆匆的外門弟子。
每個人都板著臉,神情肅穆,身上帶著一股拼了命的勁頭。
有的在樹林里滿頭大汗的練著劍法。
有的成群,討論著如何才能在宗門大比上多贏一場。
整個外門,都像一個被擰緊了發條的鐘,充滿了緊張和焦慮。
而杜飛,就是那個在鐘面上悠閑散步的指針。
他打著哈欠,雙手插在袖子里,東瞅瞅,西看看,和周圍的氛圍格格不入。
“快看,是那個廢物杜飛!”
“他居然還敢出來?我以為他躲在禁地里不敢見人了。”
“一個月了,你們猜他修為掉到煉氣幾層了?我猜煉氣一層!”
“嘿,說不定已經變回凡人了呢。”
杜飛聽著這些議論,掏了掏耳朵。
凡人?
凡人的身體素質可沒這么好。
就在他快要走到食堂時,幾個不懷好意的身影,攔住了他的去路。
為首的,正是內門弟子,王浩。
一個月不見,王浩的臉色似乎更陰沉了。他身后跟著幾個狗腿子,一個個摩拳擦掌,看著杜飛的眼神,就像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。
“杜飛,你這個縮頭烏龜,終于肯從禁地里滾出來了?”
王浩的聲音里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惡意。
杜飛抬了抬眼皮,看著擋在面前的幾人,有些不耐煩。
“有事?”
他只想趕緊去食堂弄點吃的,然后回去睡覺。
“有事?”王浩像是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,“當然有事!上次讓你僥幸逃了,今天,我就讓你知道,什么叫尊卑有別!”
話音未落,他身后的一個狗腿子已經獰笑著沖了上來。
“廢物,給我跪下!”
那人一拳揮出,帶著呼呼的風聲,直取杜飛的面門。
周圍的弟子們都下意識的閉上了眼睛,似乎已經預見到了杜飛鼻梁塌陷,滿臉是血的慘狀。
然而,預想中的碰撞聲并沒有發生。
杜飛只是在拳頭即將及體的瞬間,像是被什么東西絆了一下,身體極其自然的往旁邊側了半步。
就這半步。
那勢大力沉的一拳,就這么擦著他的衣角,打了個空。
出拳的弟子用力過猛,一個趔趄,差點摔了個狗吃屎。
“嗯?”
王浩眉頭一皺。
運氣?
運氣?
“一起上!給我按住他!”
另外幾個狗腿子一擁而上,從四面八方伸出手,想要抓住杜飛。
杜飛看著抓向自己的幾只手,像是背后長了眼睛。
他只是懶洋洋的向前走了一步,然后又向左扭了扭腰,動作看起來甚至有些滑稽。
但就是這么簡單的兩個動作,讓他如同水中的游魚,從幾人的包圍圈里,毫發無傷的鉆了出來。
所有人的攻擊,全部落空。
“什么?!”
這下,連王浩都震驚了。
如果說第一次是運氣,那這一次呢?
“廢物!你只會躲嗎!”
王浩終于忍不住了,親自出手。
他爆喝一聲,煉氣七層的靈力轟然爆發,腳下青石板寸寸龜裂。
他的身影化作一道殘影,一掌拍向杜飛的后心!
這一掌,他用上了七成力,就算是一塊鐵板,都能拍出一個凹痕!
眼看那凌厲的掌風就要擊中杜飛。
杜飛卻像是沒感覺一樣,甚至還打了個哈欠。
就在掌風及體的剎那,他的身體如同風中的柳絮,毫無征兆的向旁邊飄開了三尺。
王浩的全力一擊,再次落空,強勁的掌風打在不遠處的樹干上,留下一個深深的掌印。
全場鴉雀無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