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飛餓了。
是真的餓。
肚子里的叫聲,以經從“咕嚕嚕”的抗議,變成了“空城計”的哀鳴。
他躺在草地上,眼睛發(fā)直,腦子空蕩蕩的,只剩一個念頭。
干飯。
可是,飯從哪來?
他試著掏鳥窩。
結果那母鳥比他還橫,對著他的腦袋就是一頓猛啄,啄得他抱頭鼠竄。
他又去追一只瞅著傻乎乎的肥兔子。
結果那兔子跑起來快得只剩一道殘影,一溜煙就不見了,留給他一屁股灰。
“不是吧,我一個修仙者,盡然要被餓死?”
杜飛生無可戀的躺回草地,眼前一片灰暗。
這鬼地方,除了草就是樹,連個能吃的野果子都長得歪瓜裂棗,又酸又澀。
他餓得頭昏眼花,眼皮子直打架,隨時都要昏過去。
就在這時。
一股奇異的香味,霸道的鉆進他的鼻孔,勾著他的魂。
杜飛的鼻子猛的抽動兩下。
他一個鯉魚打挺,從地上彈了起來,循著香味的方向,跌跌撞撞的跑了過去。
香味的源頭,就在新立的石碑附近。
杜飛躲在一棵大樹后,探出半個腦袋,鬼鬼祟祟的往外瞅。
石碑前方的空地上,放著一個巨大的食盒。
食盒是上好的紫檀木打造,雕工精美,一看就值錢。
勾魂的香味,就是從食盒的縫隙里飄出來的。
“嗯?”
杜飛愣了。
什么情況?
荒山野嶺,一個食盒,演聊齋呢?
他腦中警鈴大作。
有詐。
這肯定是王浩那個孫子搞的鬼。
表面送飯,里面肯定下了巴豆,或者什么能讓人功力盡失的毒藥。
太陰險了。
杜飛心里一陣鄙夷。
但是。
真的好香。
他肚子里的饞蟲快要造反了,哈喇子不爭氣的往外冒。
不行,得穩(wěn)住。
杜飛強迫自己冷靜,咽了口唾沫。
他左右張望,一個人影都沒有,之前那隊守衛(wèi)也不知道去了哪。
這就更可疑了。
他小心翼翼的從樹后挪出來,一步三停,動作活像個賊,湊到食盒旁邊。
他沒碰食盒,而是趴在地上,耳朵貼著地面聽了聽。
沒動靜。
沒動靜。
他又撿起一根樹枝,遠遠的戳了戳食盒。
還是沒動靜。
“難道,我想多了?”
杜飛的膽子大了點。
他站起身,用樹枝輕輕挑開食盒的蓋子。
蓋子打開的瞬間,一股濃到化不開的靈氣夾雜著食物的香氣,撲面而來。
杜飛被這股香氣沖得一個踉蹌,差點沒站穩(wěn)。
他定睛一看,食盒分了三層。
最上層,是一碗晶瑩剔透的米飯,每粒米都泛著寶光,不是凡品。米飯旁邊,擺著幾樣精致的小菜,有碧綠的青菜,金黃的獸肉,還有一碗乳白的濃湯。
中間一層,是一整盤碼放整齊的靈果,紅的紫的黃的,五顏六色,散發(fā)著誘人的果香。
最下面一層,盡然是一壺酒,酒壺旁還配著一個精致的白玉酒杯。
杜飛的眼睛都直了。
這是斷頭飯嗎?
伙食也太好了吧。
就算王浩想毒死他,這成本也下得太大。
他咽了口唾沫,內心天人交戰(zhàn)。
吃,還是不吃?
這是個問題。
就在這時,他眼尖的看見,一旁的草地上,有只螞蟻正扛著一粒米,艱難爬行。
那米粒,正是從食盒里掉出來的。
杜飛眼睛一亮,蹲下去,死死盯著那只螞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