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面帶路。別耽誤我找地方睡覺。”
杜飛淡漠的聲音,回蕩在死寂的外門區域。
話音落下,他的身影已在數十米開外,只留下一個背影。
“是,是!前輩請!”
金威如蒙大赦,顧不上斷臂的劇痛,連滾帶爬的從地上起來,沖著自己那群早已嚇傻的護衛怒吼。
“還愣著干什么?快!跟上前輩的腳步!誰要是慢了半步,我誅他九族!”
說完,他捂著自己那條廢掉的手臂,一瘸一拐,卻又速度飛快的追了上去,姿態卑微。
直到杜飛和王國使團的身影徹底消失,留在原地的青云宗眾人才反應過來,頓時一片嘩然。
“走了……師叔祖就這么走了?”
“你們看到了嗎?王國特使,筑基中期的強者,在師叔祖面前,連一招都走不過!”
“師叔祖根本就沒動!只是揮了揮手!金特使就自己斷了手臂飛了出去!”
“前面帶路,別耽誤我睡覺。天啊,這才是真正的高人風范。”
弟子們議論紛紛,看向杜飛離去的方向,眼中只剩下崇拜。
云景鴻和李長老對視一眼,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激動與擔憂。
“師叔祖他老人家,終究是要入世了。”
云景鴻感慨道。
“王都情勢復雜,不比宗門。雖然以師叔祖的實力無人能傷他分毫,但終究需要有人在旁侍奉,處理俗務。”
李長老深以為然。
“宗主所極是。而且,此次王國大比,是我青云宗揚名的好機會,必須有我宗弟子隨行,彰顯威儀。”
“傳我諭令!”
云景鴻當機立斷。
“命內門大弟子趙玄,與內門弟子柳如煙,即刻啟程,追隨師叔祖,前往王都!另,由李長老你親自帶隊,乘坐我宗的青羽飛舟,務必在路上追上師叔祖一行,聽候差遣!”
“是。”
……
青云宗山門外百里處。
一艘華貴的飛車由四匹踏云獸拉動,正平穩的行駛在云層之上。
這是天風王國王室的座駕,日行萬里,車廂內部更是自成空間,奢華無比。
車廂內氣氛卻壓抑的令人窒息。
金威和他的護衛們一個個正襟危坐,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而在車廂中央那張千年雪蠶絲軟榻上,杜飛正四仰八叉的躺著,早已進入夢鄉,甚至還發出了輕微的鼾聲。
他一上車,就直接霸占了這個位置,對金威那斷掉的手臂,連看都懶得多看一眼。
金威心中又驚又怕。
這少年究竟是何方神圣?隨手一揮便能重創自己,這種實力,恐怕連金丹期的宗主都做不到。
而自己之前竟敢在他面前作威作福,還罵他是廢物。
他現在只求能安安全全的把這位爺送到王都,至于斷臂之仇,給他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想了。
就在這時,飛車外傳來一陣破空之聲。
金威心中一緊,連忙探出頭去,只見一艘青色的巨大飛舟,正從后方迅速靠近。
“是青云宗的飛舟!”
一名護衛低聲道。
很快,飛舟與飛車并行,艙門打開,李長老帶著趙玄和一名白衣女子出現在門口。
“金特使,別來無恙啊。”
李長老撫須笑道。
那女子他認得,是青云宗年輕一代的天才柳如煙。不僅修為高深,更是艷名遠播,被譽為青云仙子。
那女子他認得,是青云宗年輕一代的天才柳如煙。不僅修為高深,更是艷名遠播,被譽為青云仙子。
他這次來,本也存了見一見這位仙子的心思。
“原來是李長老。”
金威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。
“不知長老追來,有何要事?”
“奉宗主之命,派兩個弟子,前來侍奉杜飛公子。”
李長老說著,側身讓出身后的柳如煙和趙玄。
趙玄一看到車廂內呼呼大睡的杜飛,立刻露出了狂熱的崇拜之色。
而柳如煙,則微微蹙起了眉頭。
她作為青云宗的天之驕女,一向心高氣傲。對于宗門內突然冒出的這個所謂的師叔祖,她心中是存疑的。
尤其是現在,看到杜飛這副懶散的睡姿,她心中的那一絲疑慮,便化作了淡淡的鄙夷。
就憑他,也配稱師叔祖?也配讓整個宗門如此興師動眾?
恐怕又是宗主和長老們,為了壯大宗門聲勢,故意推出的一個幌子。
不過,她并未將心思表露出來,只是隨著李長老,登上了王國的飛車。
李長老與金威寒暄了幾句,便識趣的告辭,駕駛著飛舟遠遠吊在后面。
車廂內多了一男一女,氣氛依舊尷尬。
趙玄找了個角落盤膝坐下,閉目感悟,他覺得光是和師叔祖待在同一個空間,呼吸著同一片空氣,都是一種修行。
而柳如煙,則是優雅的坐在另一側,目光時不時掃過杜飛,眼中的不屑一閃而過。
直到第三天傍晚。
飛車行至一處名為黑風峽的險峻之地時,異變突生。
“啾——!”
一聲刺耳的鷹唳響徹云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