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飛關上門,回去補回籠覺了。
門外,一片狼藉。
天風國主趙淵癱坐在地上,看著滿地哀嚎的禁軍和遠處被抬走的供奉,整個人像是被抽干了精氣神,瞬間蒼老了十歲。
敗了。
敗得一塌糊涂。
皇室的尊嚴,軍隊的榮耀,高手的顏面,在那個年輕人揮手間被碾得粉碎。
他甚至都不知道對方究竟用了什么手段。
恐懼攫住了他的心臟。
“陛……陛下……”
一個幸免于難的太監顫抖的上前,想要將他扶起。
“滾開。”
趙淵猛地回過神,一巴掌扇開太監,自己掙扎著從地上爬了起來。
他眼中再無君王威嚴,只剩下劫后余生的瘋狂和決斷。
他知道,那位高人說再有下次就沒這么好運了,絕不是空話。
“回宮,立刻回宮?!?
趙淵幾乎是嘶吼著下令。
龍輦飛速返回皇宮,趙淵接連下達了幾道讓王都震顫的旨意。
“傳朕旨意,貴妃劉氏,教子無方,禍亂朝綱,賜白綾一條,即刻上路?!?
“三王子趙承,頑劣不恭,沖撞仙人,廢黜所有身份,終身圈禁于皇陵,不得與任何人相見?!?
“禁軍統領劉偉,辦事不力,罪責難逃,削去官職,打入天牢?!?
這手段太狠了。
為了平息那位高人的怒火,趙淵毫不猶豫的將寵妃,愛子和得力外戚全都推出去當了替死鬼。
消息傳出,朝野震動。
所有人都被皇帝這雷霆手段給嚇傻了。
昨夜靜心別院外究竟發生了什么?竟能讓一國之君恐懼到如此地步?
各種猜測和流,一夜之間傳遍了王都。
東宮。
太子趙焱,被譽為天風王國的天才,正盤膝坐于練功房內,周身靈氣環繞,隱隱有突破筑基中期的跡象。
一名心腹太監急匆匆的跑進來,將昨夜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匯報了一遍。
趙焱緩緩睜開眼睛,他那張俊美的臉上沒有絲毫波瀾,但眼底深處,卻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。
“父皇糊涂了?!?
他淡淡開口。
“一個外來修士,就算有些手段,又怎能與皇權相抗?父皇這么做,是把趙氏皇族的臉面丟在地上任人踐踏?!?
心腹太監惶恐道:
“殿下,那人實力深不可測,連兩位供奉都……”
“供奉?”
趙焱不屑的冷笑一聲。
“不過是兩個老廢物罷了。真正的力量是權勢和人心。他一個人再強,能敵得過千軍萬馬嗎?”
“父皇被嚇破了膽,但我不會?!?
趙焱站起身,一股強大的自信從他身上散發出來。
“王國大比不是要開始了嗎?很好,本宮會在大比上,當著所有人的面,親手將這個高人踩在腳下?!?
“王國大比不是要開始了嗎?很好,本宮會在大比上,當著所有人的面,親手將這個高人踩在腳下?!?
“本宮要讓所有人知道,在天風王國,誰才是主宰?!?
……
王都,一座奢華的酒樓內。
各大宗門世家的天才弟子們正聚集于此。
他們同樣在議論著昨晚的驚天傳聞。
“聽說了嗎?青云宗那個叫杜飛的,把咱們皇帝陛下都給嚇尿了?!?
“切,以訛傳訛罷了?!?
一個青年身穿火云袍,神情倨傲的撇嘴道,他是烈火宗的首席弟子,王騰。
“一個偏遠宗門的弟子能有多大本事?我看八成是用了什么消耗性法寶,狐假虎威?!?
旁邊,一名來自王都李家的天才李浩也點頭附和:
“沒錯,這種人我見多了,仗著點奇遇就不知道天高地厚。等到了大比的擂臺上,是騾子是馬,一拉便知?!?
“哈哈,李兄說的是。一個連夜趕路都不敢,要坐萬寶樓馬車過來的鄉巴佬,能有什么真本事?等著看吧,他要是敢上場,我王騰第一個廢了他?!?
王騰說道。
眾人哄堂大笑,語間滿是輕蔑。
……
與此同時,萬寶樓。
蘇婉兒聽完李伯的匯報,眼中先是震驚,隨即被狂喜取代。
她賭對了。
而且,她發現自己還是低估了這位前輩。
“太好了?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