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就知道。朕就知道會這樣。”
“朕早就警告過他們,不要去招惹那位。他們為什么不聽。為什么。”
“現在好了,天塌下來了。”
住處被人搗毀,這是不死不休的大仇。
萬一他怒火攻心,要血洗整個王都……
趙淵不敢再想下去。
他猛的停下腳步,眼中閃過一絲決絕。
“來人,擺駕。”
他嘶吼道。
“傳朕旨意,召集所有在京三品以上官員,隨朕去靜心別院,向杜前輩請罪。”
……
天剛蒙蒙亮。
杜飛正站在廢墟上,思考著是去萬寶樓蹭個地方睡,還是去聽雨樓找個雅間瞇一會兒。
就在這時,他聽到了遠處傳來的整齊腳步聲。
他抬眼望去,只見街道的盡頭,出現了一支隊伍。
為首的,是身穿龍袍,面色慘白的天風國主趙淵。
他的身后,跟著太子趙焱,以及烏泱泱一大片的文武百官。
這支隊伍在距離廢墟百米外停了下來。
以國主趙淵為首,所有官員,包括太子在內,都對著廢墟上的杜飛彎腰行禮。
“臣等管教不嚴,滋擾前輩清修,罪該萬死。”
“臣等管教不嚴,滋擾前輩清修,罪該萬死。”
趙淵的聲音帶著顫抖,響徹長街。
“懇請前輩息怒,饒恕王都百萬生靈。”
所有看到這一幕的人,都感覺自己的世界觀被顛覆了。
一國之君,率領滿朝文武,向一個年輕人躬身請罪。
杜飛看著這群人,眉頭皺了皺。
他又不是什么嗜殺的魔頭,這些人搞這么大陣仗干什么?
他只是想找個地方睡覺而已。
不過,既然國王都來了,正好省得他自己去找了。
“行了,別嚎了。”
杜飛不耐煩的揮了揮手。
“你們把我睡覺的地方搞沒了,說吧,怎么賠?”
趙淵聽到這話,心中一喜。
肯談賠償,事情就有轉圜的余地。
他連忙直起身,從太監手中拿過王都地圖,小跑上前,恭敬的呈到杜飛面前。
“前輩,此乃王都地圖。這王城之內,所有亭臺樓閣,宮殿別院,只要是您看得上的,晚輩立刻命人為您清掃出來,作為您的新府邸。”
杜飛接過地圖,掃了一眼。
他對宮殿不感興趣,只想找個安靜舒服的地方睡覺。
他的目光在地圖上掃過,最后落在皇城中心一片被湖泊環繞的區域。
那里是皇室禁地——太液池,靜心宮。
“這里吧。”
杜飛隨手一指。
“看起來挺清靜的。”
趙淵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,心頭一顫。
靜心宮。
那可是皇室的龍脈所在。
但此刻,他沒有半分猶豫。
“好。”
他干脆的應道。
“晚輩即刻命人打掃,恭迎前輩入住。”
杜飛滿意的點了點頭。
他把地圖隨手一丟,打了個哈欠。
“那你們忙吧,弄好了叫我。”
說完,他身影一閃就消失了,只留下一句話在空中回蕩。
“我先去補個回籠覺。”
原地,只剩下天風國主和滿朝文武,站在狼藉的血街上,面面相覷,冷汗直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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