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沒有靈力波動。
那感覺,就像一個人被蚊子吵醒,不耐煩的伸手去彈一下。
“他再干什么。”
“瘋了。他徹底瘋了。”
“用一根手指去擋龍魂獻祭?螳臂當車。”
所有人的腦海中,都閃過了同一個念頭。
然而,下一秒。
讓所有人道心崩裂,永生難忘的一幕,發(fā)生了。
那根看似平平無奇的手指,與血龍那猙獰的龍頭,輕輕的,觸碰在一起。
沒有預想中的驚天爆炸。
沒有能量對沖的毀滅光波。
什么都沒有。
時間仿佛被按下了靜音鍵。
那條咆哮的,散發(fā)無盡兇威的血色巨龍,接觸到那根手指的瞬間,咆哮聲戛然而止。
它龐大的身軀,成了一個被針尖刺破的氣球。
從龍頭開始,沒有崩潰,沒有炸裂。
而是消融。
是的,冰雪遇到了烈陽,無聲無息的,化為最原始的天地靈氣,消散在空氣中。
一息之間,那條遮天蔽日的血龍,便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它從來沒有出現過。
那根手指,去勢不減,依舊那么慢悠悠的,穿過空無一物的空氣。
那根手指,去勢不減,依舊那么慢悠悠的,穿過空無一物的空氣。
最后,輕輕的點在了趙焱的額頭上。
趙焱臉上的猙獰和瘋狂,瞬間凝固。
他眼中的血色迅速褪去,取而代之的,是無盡的茫然和空洞。
他體內的狂暴力量,找到了宣泄口,順著那根手指,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他僵硬的站在原地,像一尊失去了靈魂的雕像。
然后,雙腿一軟,直挺挺的向后倒去。
“砰。”
一聲輕響,在這死寂的廣場上,格外刺耳。
全場,依舊是一片死寂。
落針可聞。
所有人都被施了定身術,保持著之前的姿勢,一動不動。
他們的臉上,寫滿了同樣的表情。
呆滯。
以及一種世界觀被徹底粉碎后的空白。
高臺之上,主考官張著嘴,手中的對戰(zhàn)表滑落在地,卻渾然不覺。
國主趙淵癱坐在龍椅上,雙目失神,口中自語:“神跡這是神跡”
終于,那個伸出手指的男人,覺得外面安靜了,準備把手收回去繼續(xù)睡。
但他可能覺得事情還沒完,有些不耐煩的從坑里坐了起來。
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,打了個長長的哈欠,環(huán)視了一圈擂臺下那些石化的觀眾。
“呃這就完了?”
“結果出來了嗎?”
“終于能回去睡覺了吧?”
他的聲音,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寂靜。
主考官如同觸電般一個激靈,他撿起地上的名冊,用盡全身的力氣,發(fā)出嘶啞的,破了音的吶喊。
“決決賽結束。”
“本屆天風王國大比,最終魁首”
“青云宗,杜飛公子。”
嘩。
壓抑到極點的寂靜之后,是火山噴發(fā)般的,震動了整個王都的狂熱歡呼。
“睡神。睡神。睡神。”
沒有人再喊“杜公子”。
“睡神”,這個今天誕生的稱號,在這一刻,成為杜飛唯一的代名詞。
然而,面對這山呼海嘯般的崇拜,杜飛只是撓了撓頭,一臉嫌棄。
“吵死了。”
他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灰塵,看都懶得看一眼高臺上的君王和那些獎勵,轉身就朝著靜心宮的方向走去。
他只想趕緊回去,補上這個被打斷了無數次的,寶貴的午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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