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淵走到臺下,站定,抬頭仰望臺上的杜飛,深吸一口氣。
“杜公子,神威蓋世,朕……佩服。”
沒用“孤”,而是“朕”,可在這男人面前,這字眼蒼白的很。
接著,他朝身后的內侍總管揮了揮手。
內侍總管戰戰兢兢的捧上一個紫金托盤,上面放著一方湛藍大印,還有一枚古樸的儲物戒指。
大印寶光流轉,隱有海潮聲,正是這次大比的冠軍獎勵,王階法寶,覆海印。
“杜公子,這是本次大比的彩頭。”
趙淵的聲音帶絲沙啞,親自從托盤里拿起覆海印跟儲物戒,雙手捧著,遞向杜飛。
姿態謙卑到了極點。
杜飛瞥了一眼,有點嫌棄的皺眉,似乎覺得這玩意兒有點占地方。
他還是伸手接了。
那枚能讓無數修士瘋狂的覆海印,被他毫不在意的掂了掂,就跟儲物戒一起,隨手扔進了儲物空間。
整個動作,行云流水,像扔一塊路邊的石頭。
看到這一幕,趙淵的嘴角不易察覺的抽搐了一下。
所有人都屏住呼吸,等著下文。
只見趙淵轉身,面向全場數萬觀眾,面向整個天風王國的臣民。
他催動修為,聲音如洪鐘大呂,響徹每個人耳邊。
“朕今日在此宣布!”
“杜飛公子,乃本次王國大比的魁首!當之無愧的第一天驕!”
“從今往后……”
趙淵停頓了一下,似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:
“天風王國,以杜公子為尊!”
轟隆!
這話如九天驚雷,在每個人腦子里炸開!
貴妃趙雅眼前一黑,再也撐不住,癱在椅上。
三王子趙承面如死灰,雙腿一軟,直接跪坐在地。
所有皇室成員都低下高傲的頭,臉火辣辣的,像是被他們的君王,當眾親手碾碎了尊嚴。
而那些普通的觀眾跟修士,在極致的震驚之后,再看杜飛的眼神,已是仰望神明般的狂熱跟敬畏!
杜飛卻對這一切毫無興趣。
他只是掏了掏耳朵,覺得這個皇帝的聲音有點大,吵。
他看向趙淵,開口問:“說完了?”
趙淵身形一僵,轉過身,面對杜飛,擠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:“說……說完了。”
“那我能走了吧?”
杜飛問。
“……能。”趙淵從牙縫里擠出一個字。
得了許可,杜飛點頭,轉身就走。
他沒再看任何人一眼,就那么在萬眾矚目下,雙手插在袖子里,邁著懶散步子,下了擂臺。
人群像潮水,自動為他分開一條路。
他就這么穿過敬畏的人群,出了演武場,身影很快消失在街角。
仿佛他來這兒,真就只是打完收工,回家睡覺。
演武場上,只剩一個昏迷的王子,一個顏面盡失的皇室,還有一個背影蕭索的君王。
趙淵立在原地,久久未動,他抬頭望天,眼神復雜到了極點。
天風王國的天,從今天起,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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