咦,灶臺下面第三塊磚,怎么有松動的痕跡!墨千風一愣,鼻子一吸,一股香氣潤入五臟六腑。
墨千風心中狂喜,手忙腳亂一陣搗鼓:“好大一顆人參,真是大寶貝啊!”
他情不自禁哭了。想到自己跟隨師父打鐵,二十年如一日,起早摸黑,受盡打罵,至今還只是個微不足道的凡人。
我天生也有靈,可仙途卻無緣。天天做牛做馬,只是此輩突破無望了。如今,寶貝就在眼前,改變命運的機緣來了。
抓住,上高臺;失去,落塵埃!
師父?狗屁的師父,這些年只拿自己當畜生用!這等天材地寶,憑什么給他。我若得了,一樣可以突破,一樣可以人上人!
墨千風兩手發(fā)抖恢復(fù)原狀后,緩緩走出廚房。
只見師父背對著自己,蹲在墻角,似乎在查看地上的什么東西。
好親切的后背,好機會!距離這么近,如果暴起發(fā)難,百分之百得手!
手腕猛地一抖,一柄不知何時藏在袖中的剔骨尖刀脫手飛出!
那尖刀鋒利無比,此刻化作一道雪亮的寒光,帶著凄厲的破空之聲,直奔鑄塵子后心要害!
“鐺!”
隨著一聲清脆刺耳的金鐵交鳴之聲,火花四濺!
那柄灌注了墨千風全部力氣的剔骨尖刀,竟仿佛撞上了一座鐵山,被巨大的反震之力彈飛出去,“奪”的一聲釘在墻壁上,刀身兀自嗡嗡作響!
不對!墨千風感覺不是刀入肉體的聲音。快步上前,掀起衣袍,目瞪口呆。
那根本不是鑄塵子,是鑄塵子將外袍罩在了巨錘之上,偽裝成自己蹲伏的背影!
而真正的鑄塵子如同鬼魅一般,從門后的陰影里一步跨出,蒲扇般的右掌狠狠拍向墨千風的天靈蓋!
“孽徒!賊心不改,老子早就防著你這手了!”
墨千風瞬間魂飛魄散,搖搖晃晃,如同被秋風吹落的樹葉,找不到方向了!
“啪嚓!”
“啊!”
墨千風的頭骨整個塌陷了下去,骨頭不知碎成了多少片。口中鮮血如同泉涌,眼中光芒迅速渙散。
鑄塵子走到他面前,彎腰撿起地上那柄被磕飛的剔骨尖刀,在手中掂了掂:“用老子教你的打鐵功夫磨的刀,來殺老子?好,好得很!老子今天就讓你知道,什么叫尊師重道!”
他高高舉起尖刀,對準墨千風的心口,狠狠扎下!
“咯,咯咯!”
“鐵匠師傅好狠的心呀,這可是親手帶大的徒弟,如同親生兒子一樣,怎么說殺就要殺了呢?”
香風襲人,一道緋紅色的身影如同沒有重量的鬼魅般飄了進來。臉蛋白皙無暇,長發(fā)如瀑傾瀉而下,容顏秀色可餐。
柳平安躲在煙囪里,聽音識人,知道惡人谷“媚音坊”的主人,趙姬來了。
這一下,水弄得更渾濁了。
趙姬輕輕拍著自己高聳的胸脯,一副受驚不淺的模樣:“妾身遠遠聽到這邊的動靜,還以為出了什么大事,就趕緊過來看看。”
“哎呀呀,沒想到,居然是這么一出師徒相殘的慘劇。嘖嘖,你這下手,可真重。”
“趙姬,你來做什么?這是老子清理門戶,與你無關(guān)!”
“清理門戶?”趙姬掩口輕笑,一雙桃花眼眼波流轉(zhuǎn),風情萬種,“怕不是分贓不均吧?這么著急忙慌的就要滅口,是得了什么天大的好處,怕我知道。”
她扭動著水蛇一般的腰肢,款款向前,一步一嫣然,一步一殺機。
右手閃電般抬起,五指成爪,帶起五道尖銳凌厲的破空之聲,奔鑄塵子而去!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