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無彩鳳雙飛翼,心有靈犀一點通。
萬物有靈,肥貓瞬間領會了柳平安的意圖,這小子是要亮出真本事了。
它當即人立而起,朝著赤馬“喵嗚喵嗚”的發出威嚇般的低吼。
兩只前爪如拳擊手般靈活揮動,擺出了打架的架勢。
這是赤裸裸的挑釁啊!
圍著柳平安打轉的赤馬立即掉頭,徑直沖向肥貓,前蹄高高揚起,裹脅著鵝毛大雪直劈而下!
機會來了!
赤馬前蹄揚起的瞬間,柳平安如獵豹般躥出。
他足尖輕點,身形瞬疾,右手扣住鬃毛時,左腿已經跨過馬背。
整套動作,行云流水,一氣呵成。
背后上馬,求的是精準、迅捷且穩當。
這是柳平安和肥貓夜深人靜總結的馭馬心經。
赤馬不樂意了,身子一扭!
屁股還沒有坐穩的柳平安身體晃了晃,重重摔在雪地里,疼得齜牙咧嘴。
“我要騎馬!”
柳平安大吼一聲,爬起來又撲了上去。
……
雪地之上,一人一馬纏斗多時。
柳平安憑借馭馬經驗,在雪地里騰挪閃轉,一次次瞅準時機試圖翻上馬背。
但那赤色駿馬豈是凡品,四蹄翻飛間卷起千堆雪,總以驚人的爆發力靈巧躲開。
時而揚蹄虛踏,時而猛然轉身,鬃毛飛揚間,把柳平安耍得團團轉。
周圍的一萬匹公馬看得津津有味,時不時發出幾聲嘶鳴,為柳平安和赤馬加油喝彩。
“媽的!給臉不要臉!”
柳平安被折騰得滿頭大汗,紅色褲頭都被馬毛頂破了。
就在赤馬回轉的電光石火空隙,柳平安身形兔起鶻落,探手一攫,終于將那飛揚的馬鬃牢牢攥入掌心!
就在他以為要成功的時候,赤馬突然人立而起,前面兩條大長腿伸向虛空,身體向后仰去。
“啊!”
柳平安一聲痛呼,整個人被赤馬狠狠甩了出去,如斷線風箏般砸向雪地。
千鈞一發之際,蹲在旁邊掠陣的肥貓瞳孔驟縮,肥胖的身軀竟爆發出驚人的速度,化作一道灰白相間的閃電,精準地墊在了柳平安身下。
“砰!”
一聲悶響,肥貓被砸得渾身肥肉亂顫。
“小柳子,我頂不住了,你快起來!”
話落,肥貓便發出一聲痛苦的喵嗚聲,腦袋一歪,暈了過去。
“咔嚓!”
清脆聲,在寂靜的馬場上格外刺耳。
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痛傳來,柳平安感覺到左臂骨裂了。
那痛楚從左臂開始,沿著筋脈急速蔓延,瞬間席卷四肢百骸,疼得眼前陣陣發黑。
“我的胳膊!”
柳平安蜷縮在肥貓身體上,右手死死捂住已經扭曲變形的左臂,額頭上沁出豆大的冷汗。
赤馬得意地甩了甩尾巴,走到他身邊,低頭用鼻子蹭了蹭他的臉,像是在炫耀自己的勝利。
周圍的一萬匹公馬也圍了上來,一個個伸長脖子,對著柳平安嘶叫,眼神里滿是同情。
關心柳平安就是關心自己啊!
誰讓他平日里照顧大家,那樣傾心傾力呢!
誰讓他平日里照顧大家,那樣傾心傾力呢!
柳平安欲哭無淚,直問蒼天,這是造了什么孽?
開局,一個精彩的故事。結局,一個倒霉的事故!
柳平安帶著肥貓回到馬棚,臥床養傷。
更倒霉的是,大雪封山,馬場里儲存的草料很快就吃完了,連他和肥貓的口糧都所剩無幾。
“屋漏又逢連陰雨,這是要餓死的節奏啊!”
柳平安躺在床上,肥貓蹲在傍邊,一人一貓餓得肚子咕咕叫。
周師姐呢?小紅姑娘呢?
這數日不見,如隔三秋啊。
有一匹棕色的公馬,嘴里銜著一捆新鮮的靈草,走到床邊,把草放在他面前。
緊接著,其他公馬也紛紛行動起來,有的銜草,有的銜來野果,甚至還有幾匹馬銜來了干凈的雪水。
看著眼前堆成小山的食物,柳平安愣住了。
他看著那些溫順地站在床邊,眼神里滿是關切的公馬,心里五味雜陳。
他試探著拿起一把靈草,塞進嘴里嚼了嚼,居然還挺清甜。
“我操,”柳平安一邊嚼一邊罵,“我啥時候變成chusheng了,居然吃草了!”
就在這時,馬場盡頭傳來一陣輕快的歌聲。
只見小紅姑娘斜挎著一個編織精巧的竹籃,蹦蹦跳跳地朝這邊走來。
裙擺隨著步伐輕輕擺動,像只歡快的蝴蝶。
“平安哥哥!我帶了剛出爐的烤羊排,還有肥貓最愛的麻辣小魚干!”
一進門,小紅掀開竹籃,頓時,濃郁的香氣彌漫開來。
金黃酥脆的烤羊排上撒著孜然和芝麻,紅亮的辣油裹著焦香的小魚干,令人食指大動。
小紅正要遞過美食,卻瞥見柳平安扭曲的手臂,驚呼一聲:“呀!你的手!”
她急忙從懷中取出一個溫潤的白玉小瓶,小心翼翼地倒出一枚瑩白的丹藥。
“這是接骨丹,快服下!”
柳平安忍痛吞下丹藥,頓時一股清涼之意順著喉嚨滑入四肢百骸。
只聽體內傳來一陣細微的“噼啪”聲,錯位的骨骼竟自行復位,劇痛瞬間消散。
與此同時,肥貓嗅到久違的香味,一個激靈迫不及待地撲向小魚干。
羊排外焦里嫩,魚干麻辣鮮香,一人一貓大快朵頤。
不過片刻,已生龍活虎,生機勃勃。
“太好吃了!”柳平安滿足地抹了抹嘴。
肥貓也仰面躺倒,露出圓滾滾的肚皮,發出開心的喵嗚喵嗚聲。
真是雪中送炭啊!
“相公,相公!”
又一聲清脆悅耳,帶著幾分焦急的呼喚,如同穿透冰雪的陽光,直直地傳入柳平安的耳中。
他的眼皮顫了顫,心中一驚。
完了,躲過了初一,躲不過正月十五。
病嬌屬性全開的周綰綰,周師姐來了。
下一刻,一道亮麗的藍色身影便映入他的眼簾。
今天,周綰綰特意身著一件素雅的格子藍布衣裙,裙擺隨著她的腳步輕輕搖曳,露出一截緊致的腿部線條。
纖細的腰部斜挎著一個鼓鼓囊囊的食盒。
額角的幾縷發絲被風吹亂,臉上因負重趕路而泛著微紅。
然而,那雙清澈的眸子里,此刻卻盛滿了擔憂與焦急。
她三步并作兩步,徑直撲到柳平安身旁,捧起他的臉:“相公,你怎么受傷了?”
周綰綰的目光也隨之落在了小紅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