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要sharen立威!
高井輝鐵定著要刀鋒飲血,以賤奴筋骨滌蕩門庭。
再以血肉鋪陳,重鑄福樂堂煌煌威名。
伙房的氣氛,瞬間肅殺如冰。
堂前院內,百十號伙房雜役噤若寒蟬,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。
每個人的頭都垂得低低的,就怕高井輝多看了一眼。
柳平安嘴里叼著一根半干不濕的稻草,瞇著眼,懶洋洋地靠在一根廊柱上。
他那張永遠定格在十二歲的臉龐,在眾人驚懼的襯托下,顯得格外純真無邪,天真爛漫。
只是,若有人能看透他那雙清澈眼眸的深處,便會發現那里藏著一絲與年齡毫不相符的戲謔與森冷。
昨晚吃了大力陰陽丸的肥貓,體內精蟲還沒有消退,一張圓滾滾的貓臉漲得通紅。
水汪汪的眼睛癡癡地望著高井輝,在他身上,它似乎嗅到了一股別樣的雄性氣息。
一半情深深,一半雨濛濛。
檐下光影斜切,將負手立于堂前的執事高井輝分割成明暗兩半。
他半邊臉沐浴在陽光下,五官清晰。
另外半邊臉則隱于陰影中,殺意洶涌如潮。
“李大去哪了?”
“我再問一次!”
高井輝的聲音不大,卻在每個人的耳朵里響起一道驚雷。
伙計們不敢回話。
“回高執事?!?
柳平安懶洋洋地站直了身子,吐掉嘴里的稻草,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禮。
“李頭兒說他干不動了,回老家頤養天年去了?!?
如孩童般人的話,總是最可信的。
然而,高井輝臉上的殺意非但沒有減弱,反而愈發濃烈。
他緩緩轉過頭,一雙鷹隼般的眸子死死鎖定了柳平安。
“是嗎?可我查到的是,是你柳平安,害死了李大!”
話音未落,一陣寒光乍現!
錚!
長劍出鞘,聲如龍吟!
高井輝的劍比光還快,比電還亮。
劍鋒撕裂虛空,直指柳平安的眉心。
這一劍,蘊含著他練氣巔峰的全部修為,勢要將柳平安一擊斃命!
說時遲,那時快,劍鋒距離柳平安眉心僅有半寸之遙時,卻驟然停住。
一只纖纖玉手,竟不知何時出現在劍鋒之前,穩穩地捏住了劍刃。
“妾身的相公,任何人不得傷害!”
周綰綰一步踏出,俏臉含霜,直視著高井輝。
她不過練氣初期的修為,在高井輝的巔峰威壓面前,渺小如螻蟻。
但此刻,她還是悍然出手了。
鮮血,順著她的指縫緩緩溢出,滴落在青石板上,濺開一朵朵小小的血花。
高井輝眼中閃過一絲訝異,隨即化為暴虐的冷笑。
“區區練氣初期,也敢攔我?不知死活!”
他手腕一抖,磅礴的靈力轟然爆發!
周綰綰悶哼一聲,只覺一股巨力襲來,整個人如遭雷擊,蹬蹬蹬連退數步,嘴角滲出一縷鮮血。
若非她強行捏住劍鋒,恐怕這一下就要被震飛出去。
“是啊,高執事!”
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,一個嬌媚入骨的聲音響起。
占倩倩扭動著水蛇般的腰肢,款步上前,鳳眼圓睜,看著高井輝,聲音柔軟得能滴出水來。
“昨天,還是我姐妹倆幫李頭兒提的包袱呢。”
“他老人家還抹著眼淚,說舍不得我們這些小輩?!?
“他老人家還抹著眼淚,說舍不得我們這些小輩?!?
她一邊說,一邊不動聲色地觀察著柳平安的眼色。
見柳平安微微點頭,她心中大定,演得更加賣力。
“沒錯沒錯!”伙房里的張三、張四也立刻醒悟過來,急忙附和道。
“我們都看見了!李大頭兒走的時候,還給了我倆一人塊靈石,讓我們好好干活!”
幾人你一我一語,互相配合,天衣無縫。
漸漸地,整個伙房的雜役們都回過神來,紛紛開口作證。
有人說看見李大出山門了,有人說聽見李大在念叨家鄉的小孫子。
甚至有人拍著胸脯擔保,說還托李大給家里帶信。
一時間,眾口一詞。
高井輝知道這些人在撒謊,這些人也知道自己在撒謊,大家都知道對方在撒謊!
謊遍地,那就不是謊!
大家都在撒謊,這定有蹊蹺!
高井輝的目光再次落回柳平安身上,那張如十二歲的臉龐依舊純真無害,仿佛一切都與他無關。
“好,很好!”高井輝怒極反笑,“既然你們都說他回老家了,那便是回老家了吧。”
眾人聞,心中剛松了一口氣。
“但是!”高井輝話鋒一轉,殺機畢露。
“我的劍,已經出鞘見了血?!?
“我們修道之人,講究個因果。這血,劍一定要飲滿!”
他猛地從周綰綰手中抽出長劍,帶起一串血珠。
“這因果,就由你來償還!”
當啷!
長劍破空,再次刺向柳平安的咽喉!
這一次,速度更快,殺意更決!
眾人嚇得魂飛魄散,周綰綰和占倩倩更是花容失色,想要救援卻已來不及。
喵嗚,喵嗚,混過諸天萬界的老貓秒懂,高井輝這是公報私仇!
原來,高井輝的獨子高根生惹是生非,禍害堂內女修,高井輝護短,還請求大家“積極配合,莫要擾了他的道心才好”。
數日前,高根生在馬場調戲周綰綰,被柳平安略施小計,便讓那高根生誤入“無情道”,見了女人就躲,斷了高家的香火。
高井輝得知此事后,暴跳如雷,一直懷恨在心,發誓要將柳平安碎尸萬段。
今日借著李大失蹤之事發難,正是要新仇舊恨一起算!
就在這生死一瞬!
“喵嗚!”
一聲無限亢奮的貓叫響徹庭院。
一道肥碩的灰影,如離弦之箭般從廊柱后激射而出。
精蟲上腦的老貓看見高井輝手中劍尖抵達柳平安脖頸,有點不樂意了。
積攢了一夜的欲火終于找到了宣泄口!
貓爪劃破虛空,身體留下一道弧線,無視鋒利的劍芒,目標明確,勇往直前!
柳平安笑了,這貓爺是要直搗黃龍??!
嗖!噗嗤!
“嗷——”
不似人聲的凄厲慘叫,劃破了福樂堂的上空。
高井輝身體猛地一僵,雙目圓睜,眼珠子幾乎要從眼眶里瞪出來。
“哐當!”
他手中的長劍掉在地上,雙手顫抖。
眾人定睛一看,無不倒吸一口涼氣。
只見那只肥貓,此刻正掛在高井輝的兩腿之間。
毛茸茸的腦袋還在用力地聳動,分明是在用嘴巴在撕咬什么?
喵嗚!喵嗚!
貓叫聲中,充滿了得償所愿的滿足感。
鮮血,順著高井輝的褲管汩汩流出,瞬間染紅了一大片。
鮮血,順著高井輝的褲管汩汩流出,瞬間染紅了一大片。
肥貓見了血,更是雄性大發,攻勢愈發猛烈。
任憑高井輝如何慘叫、掙扎,就是死不松口。
這一刻,時間仿佛靜止了。
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。
周綰綰、占倩倩花容失色,直呼自己在柳平安鋼筋鐵骨上都沒有這么激烈過。
時間不多,但比十秒哥稍長。
肥貓四腳朝天,進入賢者模式。
勇者當賞,忠義可嘉!
柳平安使個遮眼法,從褲襠里掏出一株百年人參,塞入肥貓口中。
下一刻,肥貓又來勁了。
”喵嗚”一聲,眼中精光抖擻,再度撲向涕淚橫流的高井輝。
跑,高井輝捂著空巢,一瘸一拐地溜了!
從此,福樂堂留下一個精彩的傳說。
高家父子,殊途同歸,齊齊踏上了無情大道。
……
風波過后,福樂堂廚房恢復了往日的平靜。
“相公,你剛才真是太厲害了!”
“相公,妾身好生佩服呢!”
周綰綰一邊小心翼翼地為柳平安包扎著根本不存在的傷口,一邊滿眼崇拜地說道。
“相公,妾身真的好喜歡你哦!”
“妾身身處危險之中,相公奮不顧身相救,妾身好感動啊!”
柳平安懵逼了,剛才不是你奮不顧身搭救我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