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雕蟲小技,安敢欺我貓祖!”
瞬息之間,危難關頭,還是肥貓腦袋瓜子靈活,這個沒逼它都能頂上去。
那對圓溜溜的貓眼陡然一閃,周身肥肉瞬間緊繃,“噌”地一聲從丹爐上躥下,依附在柳平安腳下。
“呼……嚕!”
“呼……嚕!”
方才還慵懶至極的呼嚕聲忽然變了調,不再是尋常貓咪的酣眠,而是發出一種奇異的“嗡嗡”低鳴。
一縷幾乎無法察覺的韻律,在狹小的丹房內巧妙振蕩。這韻律初聽如微風拂過竹林,細細揣摩卻似古鐘擊穿虛空。
與丹爐余火發出的細微“噼啪”聲、藥渣沉淀的“沙沙”聲,甚至屋外夜風的“嗚咽”聲,都分毫不差地交織在一起,融為一體。
與此同時,肥貓小小的身軀,開始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頻率顫動。周身毛發根根直立,仿佛有無形的氣流在它體內激蕩。
一股極其微弱,卻又無孔不入的波動,以它為中心,似潮水般悄無聲息地向四面八方擴散開來。
“嗡!”
那波動所過之處,丹房的墻壁、屋頂,甚至是地面,都像是被一層無形的薄膜覆蓋。整個空間,從靈氣流轉到氣息散發,都被一種精妙絕倫的障眼法悄然篡改。
這可不是尋常的幻術,而是肥貓針對神識探查而施展的“無相匿術”。它不改變實物,卻能扭曲神識的感知,將任何有靈氣的事物,都偽裝成凡俗之物。
屋外那道強大而隱晦的神識,如同無形的觸手,正緩慢而謹慎地掃過丹房的每一個角落。
它掃過丹爐,爐內的余燼似乎只剩下凡火的溫度,藥液的殘渣也僅僅是草藥的灰燼。
它掃過角落里那只肥貓,只覺這貓除了體型臃腫,便再無任何靈性可,甚至連凡俗的生機都顯得憊懶。
最終,這道神識打了個轉,徑直探入了柳平安的丹田。
在神識的“視線”中,柳平安的丹田一片貧瘠,如同久旱的荒地,幾縷稀薄至極的靈氣,猶如風中殘燭,奄奄一息地懶散游走。
其丹田深處,更是空空蕩蕩,不見絲毫異寶。
“雜靈根,呸,晦氣!”
這正是修真界成不了氣候散修的標配,靈氣微薄,生機渙散。
然而,那片被神識誤認為貧瘠靈田的混沌虛空深處,一株株參天巨大人參,形態各異,虬結盤繞,根須如龍蛇般深深扎入虛空,散發著磅礴而古老的氣息。
它們被一層薄如蟬翼卻堅不可摧的結界完美包裹,結界之上,無數細密的符文流光溢彩,與李狗蛋散發出的那種奇異韻律,形成了一個天衣無縫的整體。
在結界深處,甚至還能隱約看到更多的人參,猶如一片遠古森林,靜謐而強大。
意興闌珊,索然無味!探查無果,神識如潮水般快速退去,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確認危機解除,那股無形的壓迫感驟然消散,柳平安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。用手摸一摸后背,已冷汗浸濕。
“好險!”
柳平安聲音微顫,劫后余生的慶幸溢于表。
“喵嗚!”
肥貓先穩固一下貓語貓,然后伸出粉嫩的舌頭舔了舔爪子。
“是戾婆婆的氣息。這老妖婆的神識比以前更精進了,差點瞞不過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