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平安!
這三個字不重要,重要的是它們出現在仙門天極宗懸賞榜上。
就像綁在螃蟹身上的稻草,價格水漲船高。
“三日前子時,潛入兗州第一美人、妙香閣閣主魚玄之的閨房,趁魚玄之側臥夢睡之時,畫絕代風華淑女圖一幅!’”
后面的字眼被自動隱去了。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一樁樁,一件件,全是與各大宗門仙子、圣女有關的風流艷事,手段之詭譎,行事之猖獗,簡直聞所未聞,見所未見!
這一下,人群瞬間炸開了鍋!
“這,這他媽是盜帥留香啊,專對美女下手,簡直是我輩修士萬年未有之奇恥大辱啊!”
一名背負巨斧的滿臉虬髯大漢,雙目圓睜如一對碩大的銅鈴,死死盯著那懸賞榜,粗獷的嗓門如同炸雷,在山巔滾滾傳開。
“狂徒!此乃曠古爍今第一狂徒啊。可惜了,可惜了!”
一個披玄黑蛇紋八卦袍的老道,手撫長須怒罵。
可雙眼之中凸出淫穢之色,內心深處波濤洶涌,唯恨那榻上之人不是自己。
“魚閣主,聽說要突破筑基巔峰要證金丹大道了,誰能在她眼皮子底下做出這等齷齪之事?”
“唉,魚閣主已有百年未出,好像在閉關修煉,難道身死道消了?”
“唉,妙香閣女修好像有一點‘三通一順’傳聞。”
“不是嗎,上一次兗州巡查使還捉拿了幾個妙香閣女修,與集體修煉有關。”
……
水越洗,越濁。
畫越描,越黑。
一時間,妙香閣成了眾人圍觀的吃瓜對象,流如刀,譏諷似箭。
妙香閣執事戴俊龍須發戟張,怒火攻心,長劍陡然出鞘,化作一道寒光直沖人群而去,揮劍亂刺。
虬髯大漢大喝一聲,自后背擎出巨斧,橫身格擋。
一旁老道踉蹌欲躲,卻已不及。劍鋒正中胸口,頃刻間氣絕倒地。
四下嘩然如沸,人聲更加洶洶。
“妙香閣這是要sharen滅口!”
“茍且之事,越遮越臟!”
戴俊龍耳聽八方穢語,急火驟然焚心,仰天噴出一口鮮血,點點猩紅濺灑半空。
他以劍拄地,厲聲立誓:“天道在上,我戴俊龍在此立誓,縱追至九幽黃泉,也定將柳平安扒皮抽筋,碎其神魂,以證我妙香閣清白。此誓不踐,甘受天誅!”
消息如燎原之火,一傳十,十傳百,以一種超乎想象的速度傳遍了整個兗州大陸。
柳平安,這個原本名不見經傳的名字,在一日之內,便成了“淫賊”“狂徒”“公敵”的代名詞。
那邊,唐族禁地,族王唐振熊看到柳平安粘上“采花大盜”因果,哈哈一笑,倏然潛入血池。
……
九華峰山腳下,依著一條塵土飛揚的官道,匍匐著一座灰撲撲的小城。
唯一的街道盡頭,歪斜著一座茶棚。棚下擺著兩張舊方桌,條凳的腿腳已不甚穩當。
土灶上一把黝黑的大壺,正吐著幾縷白氣。
柳平安和肥貓對坐在桌邊。
“喵嗚,喵嗚!”
肥貓怒豎脊毛,雙爪亂揮,撲打那繞頭嗡鳴的惱人蚊蟲。
“噗!”
一口尚帶著茶葉渣的劣質粗茶,被柳平安結結實實地噴了出去。
漫天水霧,精準無比地澆在了賣茶老修那雙滿是泥點的布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