絕世佳人雖去,但臀部留下一抹春光,卻讓人記憶猶新。
揮散不去,仍在心頭!
油膩膩的伙房里,陽氣飽滿的伙計們,一個個伸長了脖子。
喉結上下滾動,鼻翼翕動,貪婪地深呼吸著。
那模樣,仿佛空氣里飄著的不是什么體香,而是能讓他們脫胎換骨的靈丹妙藥。
“咕嘟。”
不知是誰咽了口唾沫,聲音在伙房里格外響亮。
“咕嘟。”
“咕嘟。”
伙計只覺占倩倩秀色可餐,卻可惜不是自己腹中餐,心頭艷羨不已。
福樂堂,連執事都妻妾成群,唯有廚房燒飯挑水的伙計孤燈夜伴,苦逼如牛馬。
說到底,不過是少了個好爹罷了!
“柳小子,你真要請她吃飯?”
伙房里的張四,急吼吼地湊過來,一張臉寫滿了擔憂和不解。
他看著柳平安那不過十二三歲的身板,實在想不通這小子哪來的這個想法,敢招惹熟透的美女。
“現在,連一盤像樣的菜都沒有啊!”
缺了顆門牙的張三也湊過來,說話時“呼呼”漏風。
“不然呢?”
柳平安滿不在乎地聳了聳肩。
“上次,占倩倩掃興而回,我們請她吃飯,賠個不是,這比讓她來這兒搗亂好吧?鶯鶯燕燕的,太影響我們福樂堂的爺兒們過大年了。”
“再說了,咱們堂主重傷未愈,整個福樂堂都人心惶惶的,我這也是為安定團結做貢獻嘛。”
他這番話說得大義凜然,好像自己是拯救福樂堂的英雄好漢。
肥貓喵嗚一聲,心里暗罵小柳子一肚子壞水,自己要泡妞,要打聽消息,還讓廚房伙計有“這個柳平安是一個好人”的感覺。
角落里,一直躺在床鋪上哼哼唧唧的伙房頭兒李大,此刻也撐起了半個身子。
他臉色蠟黃,眼神渾濁。
“柳小子,你可別犯渾。她雖只是外門弟子,但聽說背后有人撐腰,不是個省油的燈,不好招惹啊。”
“招惹?”
“我何止要招惹,我還要好好招待她一番呢!”
眾人見他小小年紀,學著大人口氣說話,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,心中好笑。
放馬,馬死。
殺羊,推個背導致羊跑了。
連照顧伙房頭兒李大,都把他老骨頭弄壞了好幾根,現在還在臥床呢。
唉,小屁孩,煞星一個啊!
連寵物貓,都不正經,還瞅準機會揩油,撓女孩屁股,戳一個大洞!
李大深深地看了柳平安一眼,渾濁的眼珠轉了轉。
隨后壓低聲音,神秘兮兮地說道:
“也罷,既然你小子有膽,我李大也不能小氣。我床底下藏著一壇‘醉花卿’,是早年間偶然得來的寶貝,你拿去用吧。”
說完,他便躺了回去,翻過身,背對著眾人。
柳平安從李大床底下摸出一個不起眼的黑色瓦罐,打開封泥,一股奇異的甜香瞬間彌漫開來,聞之令人心神搖曳,氣血翻涌。
張三、張四等人聞到這股味道,臉色都微微漲紅,呼吸也急促了幾分。
“好酒!”柳平安贊嘆不已。
李大在床上哼了一聲,心里卻很不是滋味。
李大在床上哼了一聲,心里卻很不是滋味。
這壇“醉花卿”,他自己都寶貝得不行,平日里聞一聞都舍不得,今天竟然要便宜這個無毛小子!
可他轉過頭去的時候,臉上卻有無人察覺的陰冷笑意。
“小子,天堂有路你不走,地獄無門你闖進來,可怪不得我。”
這“醉花卿”藥性霸道無比,乃是虎狼之藥。
等小娘們發起瘋來,我看你這小身板怎么死的!
誰讓你弄壞了我的老骨頭,啊,啊啊啊,我要報仇!
李大臉上表面上凄苦萬份,心底卻福樂無邊。
堂主陸遜閉關療傷,生死未卜。
堂內幾位副堂主、執事早已為了爭權奪利斗得不可開交,暗流洶涌。
三不管的伙房,我李大要雄起一下,給柳平安這個壞小子“加盅”!
對了,還有那色貓,經常歪眼看我,鄙視我。
哼哼,我李大有大力陰陽丸,這里無母貓,看看你到哪里去叫春?
精彩!
李大舒服地伸直老腰,蹬蹬久不活動的雙腳。
哎喲,不好,骨頭好像又松了!
……
明月當空,萬星隱匿。
屋外寒風“呼呼”地刮著,卷起地上的殘雪,四處亂撞。
然而,柳平安的廂房里卻溫暖如春。
一張干凈的方桌上,擺著幾碟伙計精心烹制的小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