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天策聳了聳肩,語氣隨意:
“以前村里的牛生病了,或者不聽話,獸醫就會給他打一種安定劑。”
“畜生一旦吃了藥,那眼神是不一樣的。”
“看著兇,其實瞳孔是散的,那種不服的勁兒是虛的。”
“剛才那馬第一眼我就看出來了,跟當初村口王寡婦家那頭吃了藥發春的公牛一個德行。”
“……”
林婉沉默了。
她眼神怪異地看著前面這個滿嘴跑火車的男人。
直覺告訴她,李天策身上肯定還有秘密,絕對不僅僅是殺豬那么簡單。
但她沒有再問。
聰明的女人知道,有些窗戶紙,沒必要現在就捅破。
只要這把刀能為她所用,刀鞘里藏著什么,并不重要。
就在這時。
“嗡嗡……”
林婉放在手包里的私人手機突然震動起來。
她拿出手機看了一眼,便接通電話。
簡單應了幾句后,她掛斷手機,看向李天策:
“今晚可能要失約了。”
“怎么了?”李天策放慢車速。
“集團那邊出了點急事,我得回去處理。”
林婉揉了揉眉心,語氣中帶著一絲疲憊:
“今天答應你的這頓飯,恐怕是吃不成了。”
李天策雖然多少覺得有點可惜,畢竟吃飯得喝酒,萬一喝多了……
不過他也沒表現出來,反而淡定地笑了笑,單手把著方向盤:
“沒事,正事要緊。”
“飯什么時候都能吃。”
見李天策這么懂事,林婉眼中閃過一絲滿意,點了點頭。
車子很快駛入市區,向著月輝大廈疾馳而去。
快到地方的時候,林婉忽然說道:
“對了,明天你直接來集團報道。”
“先去人事部領你的工牌和入職手續,我都安排好了。”
“領完之后,記得去次頂樓,找一趟林如煙。”
“吱!”
李天策一腳剎車踩到底,猛地回頭問道:
“找誰?林如煙?”
“我去入職,找人事部不行嗎?為什么要去找她?”
一想到明天面對林如煙,就得想辦法解釋董事會的事情,他就覺得一個頭兩個大。
按到林如煙他在行,可是怎么解釋,他完全沒有頭緒。
看著李天策這副不情愿的表情,林婉耐心解釋道:
“這是集團的規矩。”
“林如煙雖然名義上也是顧問,但你應該知道,她是沈夫人的人。”
提到沈夫人三個字,林婉的語氣稍微凝重了幾分:
“在月輝集團,任何超過經理級和總監級的人事任免,雖然我有決定權,但最后都要去她那里走個流程,蓋個章。”
“你是總監級別的顧問,屬于高管序列,必須得過這一關。”
說到這,林婉似乎看出了李天策的顧慮,安慰道:
“放心吧,我已經提前打過招呼了。”
“你過去也就是走個過場,露個臉,讓她知道有你這號人就行,她不會為難你的。”
“行吧。”
李天策撇了撇嘴,腦海里浮現出林如煙那副傲嬌的樣子,心中又開始充滿期待。
……
車子穩穩停在月輝集團大廈樓下。
林婉推門下車,踩著高跟鞋,恢復了那種雷厲風行的女強人姿態。
走了兩步,她又停下來,轉過身敲了敲駕駛座的車窗。
車窗降下。
林婉指了指這輛價值兩百多萬的黑色奔馳s級轎車,淡淡說道:
“這車你開走吧。”
“明天來報道也方便點,總不能讓你這個年薪三百萬的特別顧問,天天擠地鐵來上班。”
“油卡在扶手箱里,隨便開。”
說完,她沒再多,轉身走進了燈火通明的大廈大堂,只留給李天策一個高貴冷艷的背影。
“嘖。”
李天策拍了拍真皮方向盤,感受著豪車那細膩的觸感和空氣中殘留的林婉身上的香水味。
“還得是富婆啊。”
“辦事就是講究。”
他咧嘴一笑,掛擋,給油。
黑色的奔馳像是一頭優雅的黑豹,悄無聲息地滑入夜色,朝著工地駛去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