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著那一抹幽藍色的火苗還沒誕生就熄滅。
原本充滿了死亡倒計時聲的負二層停車場,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針落可聞。
周圍那些還趴在掩體后面的安保人員,一個個慢慢探出頭,看著李天策的眼神,就像是在看一只披著人皮的鬼。
不,是看神!
他媽的……徒手拆c4?!
而且還是用打火機燒引線這種聞所未聞的野路子?
這特么還是人嗎?
特別是在整個拆彈過程中,李天策沒有穿任何防爆服,甚至連手套都沒戴。動作精準、隨意、甚至帶著一絲漫不經心。
那感覺,根本不像是在拆除足以炸飛半棟樓的死神鐮刀。
倒像是在自家菜園子里,隨手摘了一顆大白菜一樣簡單。
那灑脫的背影,那指尖繚繞的煙霧。
讓在場所有男人看向他的眼神都變得格外震驚,甚至夾雜著一股難以掩飾的狂熱崇拜。
這就是他們的副總!
是個狠人!
“嗒、嗒、嗒。”
李天策嘴里叼著煙,手里隨意地提溜著那個已經被拆除引信的黑色定時炸彈,一步步走到陳紫面前。
他并沒有停下,而是繼續逼近。
直到兩個人的距離近在咫尺。
近到陳紫那因為劇烈喘息而起伏不定的胸口,幾乎要貼到李天策的胸膛。
陳紫依舊保持著那個僵硬的姿勢,美眸圓睜,瞳孔渙散,顯然還沒從剛才那生死一線的刺激中緩過神來。
李天策嘴角微勾,壞笑著將手中那個冰冷的鐵疙瘩舉起來,貼在陳紫那滾燙的耳垂邊,輕輕晃了晃:
“回魂了,陳大秘書。”
“怎么?被哥剛才的英姿迷住了?路都走不動了?”
陳紫渾身猛地一顫,發散的目光這才艱難地重新聚焦,最終落在李天策那張近在咫尺、充滿戲謔的臉上。
“你……”
她張了張嘴,聲音沙啞干澀。
李天策卻收斂了笑容,眼神中閃過一抹深邃的精光,低聲道:
“別這副表情。”
“我之所以不讓你報警,不讓你疏散人群,也不等那些所謂的拆彈專家。”
“是因為咱們集團的事情,最好在內部解決。”
“你想想,一旦‘月輝集團總部地下車庫出現兩公斤c4炸彈’的消息傳出去,哪怕沒炸,明天一早股市開盤會是什么樣?”
“幾千名員工會恐慌成什么樣?甚至……我們的競爭對手會怎么利用這個消息做文章?”
李天策吐出一口煙圈,噴在陳紫臉上:
“這后果,你應該比我更清楚。”
陳紫聞,心頭劇烈一顫。
她看著眼前這個平日里吊兒郎當的男人,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。
是啊。
她剛才只顧著害怕,只顧著想怎么保命。
可李天策……
他在面對死亡威脅的那一刻,竟然不僅有著徒手拆彈的恐怖實力,更有著如此深遠的商業考量和大局觀!
他是在用命,保全月輝集團的聲譽和穩定!
看著李天策那玩味中帶著一絲通透的笑容,陳紫站在原地,感覺自己之前的那些偏見和誤解,簡直可笑得像個小丑。
“看傻了?”
見她不說話,李天策挑了挑眉,自戀地摸了摸下巴:
“是不是突然發現,哥其實特別帥?”
“沒關系,不用自卑。”
“慢慢習慣就好,畢竟以后哥帥的時候還多著呢。”
說完。
他轉過身,像是扔垃圾一樣,看都沒看一眼,隨手就把手里那個雖然拆了引信、但依舊裝著兩公斤炸藥的鐵疙瘩,隔空拋向了不遠處還在發呆的王超!
“接著!”
“我草!!”
王超看著那個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、直奔自己而來的黑色物體,瞳孔在瞬間急劇收縮成針芒狀!
他渾身的汗毛都炸立起來,整個人劇烈顫抖了一下。
“我去你大爺的!!”
他在心里狂吼一聲,二話不說,一個惡狗撲食,不要命地伸出手,朝著還在空中墜落的炸彈撲了上去!
這玩意兒雖然拆了引信,但那可是高純度炸藥啊!萬一摔炸了呢?!
“噗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