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林婉手里把玩的錄音筆,那兩名來自江州的代表對視一眼,都看到了彼此額頭上順著鬢角流下來的冷汗。
剛才的囂張氣焰,瞬間蕩然無存。
其中一人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表情,語氣近乎哀求地看向林婉:
“林……林總,這件事情您也別為難我們呀。”
“我們說白了,也就是個跑腿傳話的,哪能做得了趙家的主?”
他擦了擦汗,苦著臉繼續說道:
“以趙家在江州根深蒂固的地位,說實話,我們這兩個治安署的……什么也干涉不了。”
“而且就這件事情,趙家那邊早就放出話來了,交幾個替死鬼可以,但想要動趙泰來或者更核心的人物,那是絕對不可能的。”
說到這,他猶豫了一下,看了一眼林婉手中的錄音筆,欲又止,生怕說錯了什么又被錄進去,只能含糊其辭道:
“我們今天來,也不過是……奉命走個程序,給雙方一個臺階下。”
“畢竟,如果真的撕破臉,對大家都不好……”
李正國聞,也轉頭看向林婉,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神色。
他不得不佩服這個女人。
面對兩名江州大員的威壓,竟能不動聲色地反將一軍,這手段和心智,確實非常人所能及。
但他心里也清楚,這兩個人雖然慫了,但說的話卻是實話。
“林總……”
李正國壓低聲音,語氣沉重:
“他們說的其實是實情。這件事情牽扯的層面太高,再加上趙家在江州的特殊地位……”
“手里只有一個女殺手‘火鳳’的口供,確實很難以此為理由,讓江州那邊配合抓捕趙家核心成員。”
“這就是個死結。”
只要趙家咬死不認,只要江州那邊護犢子,這案子最后只能是幾個馬仔頂罪,趙家人依然可以逍遙法外。
林婉聞,黛眉微蹙。
她沒有說話,只是修長的指甲輕輕敲擊著桌面,發出“篤、篤”的有節奏聲響。
那雙清冷的眼眸深處,陷入了深深的沉思。
她知道,現在的局面是,守成有余,進攻不足。
想要真正打疼趙家,甚至讓趙家傷筋動骨,她還需要一把更鋒利、更致命的刀。
……
同一時間。
臨州,帝王皇宮,地下密室。
濃重的血腥味彌漫在空氣中。
李天策站在昏暗的地下室中央,在他身后,橫七豎八地躺著幾十名斷手斷腳的精英打手。
哀嚎聲、痛苦的呻吟聲此起彼伏,宛如人間煉獄。
而在李天策面前。
那個平日里在臨州不可一世的會所胖經理,此刻正跪在地上,渾身顫抖如同篩糠,鼻涕眼淚糊了一臉。
“大……大哥!爺!我叫您爺爺行嗎?!”
胖經理痛哭流涕,瘋狂磕頭:
“我真不知道您說的什么密室啊!!”
“我雖然名義上是這里的經理,但也只是個負責前臺接待的小嘍。
“趙公子的那些重要事情,從來不會告訴我,我就只是個看門的……求求您,別打了,把我當個屁放了吧……”
李天策站在他面前,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條斷脊之犬。
他并沒有因為對方的求饒而有絲毫憐憫,反而嘴角上揚,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:
“看來趙泰來養狗確實有一套。”
“都到這個份上了,還是嘴硬。”
話音未落。
李天策猛地伸出左手,單手揪住胖經理的衣領,像是提一只死雞一樣將他凌空拎起。
隨后,右拳緊握,沒有任何花哨,轟然砸出!
“砰!!”
一聲悶響!
緊接著是令人牙酸的“咔嚓”骨裂聲!
胖經理的腦袋劇烈震蕩,整個面部瞬間塌陷下去!
他大嘴張開,滿嘴的碎牙伴隨著血沫,像噴泉一樣飛濺而出!
這一拳太重了,重到他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一聲,白眼一翻,身體瞬間癱軟,直接被砸得昏死過去。
“既然不想說,那就永遠閉嘴吧。”
李天策隨手一甩,將像死豬一樣的胖經理丟在地上。
他拍了拍手,雙手插兜,目光在四周昏暗的墻壁上緩緩掃過:
“王彪的筆記里寫得很清楚,那次趙泰來帶有他來,都是從這個地下室進去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