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!”
沒有任何征兆。
林婉只覺得眼前一花,身體便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撲倒在地。
倒下的瞬間。
她親眼看到,一朵凄艷的血花,在李天策的肩頭驟然炸開。
鮮血飛濺。
幾滴溫熱的液體,濺落在她那張精致絕美的臉蛋上。
滾燙。
且帶著一股令人頭腦空白的血腥氣息。
“李天策!!”
林婉瞳孔驟縮,幾乎是下意識地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呼喊。
“別動。”
一只大手死死按住了她的后腦勺,將她整個人壓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。
李天策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。
沒有絲毫慌亂,只有一種令人心悸的冷靜與森寒:
“我沒事,死不了。”
“乖乖趴著,他在對面大樓。”
“應該是把重狙,正在找我們的頭。”
偌大的西餐廳里。
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剛才那聲沉悶的槍響,仿佛按下了這個世界的暫停鍵。
角落里。
那名穿著禮服的女鋼琴師,此刻早就被嚇傻了。
她僵坐在琴凳上,臉色蒼白如紙,雙手懸在半空,渾身止不住地劇烈顫抖,根本忘記了該怎么逃跑。
就在這時。
一道淡淡的聲音,從那張被掀翻的餐桌后幽幽傳出:
“彈琴那個。”
“給你個建議,最好現在就趴在地上然后爬出去叫人。”
女鋼琴師渾身一激靈,茫然地轉過頭。
卻沒有看到任何人影,只聽見聲音,在回蕩。
“動作快點。”
“不然一會兒腦袋被打爆,地都沒法拖。”
聽到腦袋被打爆幾個字。
女鋼琴師渾身一顫,像是被一盆冰水當頭澆下,瞬間回過神來。
她顧不上那昂貴的禮服裙擺,也不顧上什么優雅儀態。
整個人像條毛毛蟲一樣,“撲通”一聲趴在地上,渾身哆嗦著,手腳并用地朝著餐廳大門的方向瘋狂爬去。
高跟鞋蹬掉了也不管。
那狼狽的模樣,與剛才優雅彈琴的女神判若兩人。
隨著鋼琴師的身影消失在門口。
偌大的西餐廳,再次陷入死寂。
只有掀翻的沉重實木餐桌后,那狹小的安全三角區里,涌動著一股令人窒息的熱浪。
李天策依舊保持著那個極其曖昧的姿勢。
他單手撐地,身軀如同一座大山,將林婉死死地壓在身下,護得嚴絲合縫。
“別動。”
他壓著林婉,聲音壓得極低,透著一股毋庸置疑和警惕:
“不確定那個槍手有沒有后手,或者會不會調虎離山。”
“就在這等。”
“等王超他們上來控場,先保證你的安全。”
他現在沒功夫去收拾那個搶手。
因為他不確定,這一槍后,等自己離開,酒店里,會不會還殺出其他的殺手。
說話間。
李天策警惕地左右掃視了一圈,確認沒有視野盲區后,才微微松了一口氣,低下頭來。
然而。
這一低頭,他才微微一愣。。
兩個人的距離,竟然已經近到了這種地步。
鼻尖對著鼻尖。
甚至不足兩厘米。
李天策能清晰地看到林婉那長長的睫毛在微微顫動,能看到她瞳孔中倒映著的那個滿臉是血的自己。
兩人的呼吸交織在一起。
滾燙、急促,帶著彼此獨特的荷爾蒙氣息,在這狹小的空間里瘋狂發酵。
“咕嚕。”
幾乎是同一時間。
在這死一般的寂靜中,兩道清晰的吞咽口水聲,異口同聲地響起。
氣氛,瞬間變得旖旎而詭異。
林婉那只修長的手,此時還死死抓著李天策的衣領。
她紅唇微張,那一向清冷的美眸中,此刻卻泛起一絲異樣的水霧,一動不動地盯著李天策。
忽然。
她紅唇輕啟,吐出一句讓李天策頭皮發麻的話:
“都什么環境了……”
“你還拿東西頂著我?”
“……”
李天策那原本神經緊繃的面孔,瞬間僵硬。
老臉一紅。
一種極其尷尬的情緒瞬間沖上腦門。
這特么是正常反應,我也控制不住啊!
他眼神有些躲閃,干咳一聲,強行辯解道:
“別瞎說。”
“我這是為了貼身保護你,安全需要,安全需要……”
林婉卻是問到:“疼不疼?”
李天策下意識低頭看了一眼,有些茫然:
“不……不疼啊……”
甚至還有點興奮。
“我說的是你的肩膀……”
林婉終于忍不住了,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,那副嗔怒的模樣,風情萬種:
都什么時候了,這男人得下流成什么樣子。
“啊?”
李天策這才反應過來,扭頭看了一眼自己那血肉模糊的肩膀。
“你說這個啊。”
他咧嘴一笑,一臉淡定:
“小傷,擦破了點皮,死不了。”
“真的?”
林婉微微昂起頭,眼神中帶著一絲探究。
隨著她說話的動作,那芬芳溫熱的氣息,毫無保留地噴灑在李天策的臉上。
兩人的嘴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