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邁開步子,踩著滿地的尸體和血水,朝著那扇代表著江州頂級權勢的大門,走了過去。
……
趙公館,核心別墅書房。
這里完全是另一個世界。
奢華。
糜爛。
巨大的落地窗被厚重的絲絨窗簾遮得嚴嚴實實。
房間里暖氣開得很足,甚至有些燥熱。
空氣中彌漫著高檔香薰、汗水以及某種原始欲望混合在一起的味道。
一張巨大的定制歐式沙發上。
正上演著一幕讓人臉紅心跳的活劇。
鶯鶯燕燕。
三個長相極品、身材妖嬈的年輕美女,身上僅著寸縷,正隨著舒緩曖昧的音樂,在趙龍河面前扭動著腰肢。
那白皙的肌膚在燈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。
趙龍河靠坐在沙發正中央。
他雖然已經六十多歲,兩鬢斑白。
但因為常年服用那些千金難求的頂級滋補品,加上每季度都要去國外注射那幾十萬一針的“回春針”。
他的身體機能,竟然保養得跟三十多歲的壯年人沒什么區別。
甚至。
在那方面的需求上,比年輕人還要旺盛變態。
此刻。
他手里端著一杯紅酒,眼神肆無忌憚地在那三個美女身上游走,那張保養得當的臉上,滿是掌控一切的傲慢與淫邪。
和他在外界,世人以及媒體面前所展示的沉穩以及權貴,完全判若兩人。
今晚是個好日子。
不僅即將兵不血刃地拿下大項目,還能除掉那個讓他如鯁在喉的小雜種。
這種雙重快感,讓他的興致格外高昂。
“過來。”
他放下酒杯,沖著其中一個跳得最賣力的美女招了招手。
在他的手邊,是幾十塊堆積在一起的金條。
那美女立刻媚笑著爬了過來,剛要依偎進他的懷里。
就在這時。
“砰!!”
書房厚重的實木大門,被人猛地從外面撞開!
力道之大,撞得門板狠狠拍在墻上,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。
“啊!!”
那三個美女嚇得尖叫一聲,瞬間抱作一團,瑟瑟發抖。
“媽的!!”
正沉浸在溫柔鄉里的趙龍河被嚇得渾身一哆嗦,手里的紅酒直接潑了一身。
那種被瞬間打斷的驚怒,讓他暴跳如雷。
他猛地站起身,甚至顧不上擦拭身上的酒漬,指著門口破口大罵:
“誰?!”
“不懂規矩的東西!誰讓你闖進來的?!”
“給老子滾出去!!”
然而。
并沒有人滾出去。
只見一道人影踉踉蹌蹌地沖了進來,腳下一軟,差點跪在地上。
趙龍河定睛一看,臉色一沉。
沖進來的人,竟然是趙東。
那個平日里沉穩老練,泰山崩于前而色不變的趙家智囊。
此刻卻滿臉慘白,五官因為極度的恐懼而扭曲在一起。
他渾身發抖,昂貴的長衫上沾滿了泥土和不知是誰的鮮血,發髻散亂,狼狽得像是一條喪家之犬。
“老趙?!”
趙龍河愣住了。
他從未見過趙東這副模樣。
一股不祥的預感瞬間涌上心頭,讓他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:
“怎么回事?!”
“你不去盯著外面,跑進來干什么?!”
趙東大口喘著粗氣,眼神里充滿了前所未有的絕望。
他拼命地揮舞著雙手,指向身后黑洞洞的走廊,氣喘吁吁:
“老爺……跑……”
“快跑!!”
“擋不住……根本擋不住……”
“什么擋不住?”
趙龍河眉頭緊鎖,剛要呵斥。
突然。
趙東的聲音戛然而止。
就在趙龍河的眼皮子底下。
一只沾滿了鮮血的手。
從趙東身后的黑暗中伸了出來。
準確無誤地捏住了趙東的后脖頸。
“咔。”
一聲輕微的脆響。
趙東那原本想要繼續嘶吼的動作瞬間僵住。
緊接著。
在一屋子人驚恐的注視下。
趙東那一百多斤的身體,竟然雙腳緩緩離地。
“呃……呃……”
趙東滿臉通紅,青筋暴起。
他在半空中拼命掙扎,四肢亂舞,像是被命運扼住喉嚨的鴨子。
舌頭伸得老長,眼白上翻,表情因為極度的窒息而扭曲成一團。
但他身后的那個人,卻始終隱藏在陰影里,紋絲不動。
只有那只手,穩如磐石。
“跑什么?”
一道淡淡的聲音,從趙東的身后幽幽傳來。
聽不出喜怒。
卻讓人遍體生寒。
下一秒。
那只手猛地往下一甩。
“砰!!!”
趙東整個人像是破麻袋一樣,被狠狠砸在堅硬的大理石地板上。
這一下極重。
地板甚至被砸出了幾道裂紋。
趙東連慘叫都沒發出來,身體猛烈抽搐了兩下,便口吐白沫,翻著白眼,生死不知。
死寂。
書房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趙龍河僵在原地,瞳孔縮成了針尖大小。
那三個美女更是嚇得連尖叫都忘了,捂著嘴,癱軟在地上。
隨著趙東倒下。
他身后的陰影里,終于顯露出了一個身影。
一個年輕人。
一身白襯衫已經被血染成了暗紅色。
頭發有些亂。
臉上還帶著幾道未干的血跡。
他嘴里叼著那根半截沒抽完的紅梅煙。
雙手插在全是血的褲兜里。
那雙眼睛,越過地上不知死活的趙東,冷冷地看著滿屋子的旖旎春色。
隨后。
他吐出一口煙圈。
看著面色慘白的趙龍河,嘴角緩緩咧開,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。
笑得燦爛,卻又讓人如墜冰窟:
“趙老爺子。”
“我是不是……”
“打擾了您的雅興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