極光府后山,兩米深的深坑底。
濃烈的腥臭味幾乎讓人窒息,腳下的泥土呈現(xiàn)出詭異的暗紅色,宛如被鮮血浸泡了成百上千年。
李天策沒有停頓,手中的鐵鍬再次用力鏟下。
“當!”
一聲極其沉悶的碰撞聲,震得他手臂一顫。
挖到底了。
李天策扔掉鐵鍬,雙手直接扒開那層濕潤的血土。
月光順著坑洞灑落下來,照亮了泥土下方的東西:
那是一具長達三米、通體漆黑、表面篆刻著無數(shù)繁復(fù)詭異暗紋的巨大木質(zhì)古棺!
那股讓龍血沸騰的源頭,就在棺材里。
“嘎吱!”
李天策雙手按住厚重的青銅棺蓋,渾身肌肉虬結(jié),伴隨著令人牙酸的摩擦聲,棺蓋被硬生生推開了一道縫隙。
沒有腐臭,反而涌出一股異香。
李天策探頭看去,金色的瞳孔驟然一縮。
棺材里,沒有枯骨,也沒有干尸。
而是靜靜地躺著一個身穿大紅古裝嫁衣的絕美女人!
她肌膚勝雪,五官精致得不似凡人,雙手交疊在腹部,神態(tài)安詳,仿佛只是陷入了沉睡,甚至連睫毛都根根分明,栩栩如生!
“草,死的活的?”
李天策看著眼前栩栩如生的女人,臉色一時僵硬。
但她的目光,僅僅在女人臉上停留了一秒,便死死鎖定了女人臉頰旁邊、長在棺材內(nèi)壁上的一株植物。
那是一株只有巴掌大小、通體宛如紅瑪瑙般晶瑩剔透的靈芝。
它扎根于木板之上,周身散發(fā)著淡淡的血色光暈。
血靈芝!
這片廢棄工地所有的血氣、所有的詭異,全都是這株不知生長了多少歲月的極品異寶散發(fā)出來的!
“就是它!”
李天策沒有絲毫猶豫,伸手一把將血靈芝連根拔起。
剛一入手,血靈芝竟然化作一股滾燙的血色洪流,順著他的掌心,直接鉆入體內(nèi)!
“轟!!!”
剎那間,沉寂的邪龍血脈如同干涸的河床遇到暴雨,貪婪地吞噬著這股龐大而純粹的能量。
李天策閉上眼,深吸了一口氣,感受著體內(nèi)逐漸平息、卻變得更加深不可測的雄渾力量。
他重新睜開眼,低頭看向棺材內(nèi)。
失去了血靈芝的滋養(yǎng),那具原本栩栩如生的絕美紅衣女尸,仿佛瞬間被抽干了最后一點生機。
那白皙的肌膚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干癟、風化,轉(zhuǎn)眼間,便化作了一具形容枯槁的可怖干尸。
李天策看著這一幕,眼神平靜,淡淡地說了一句:
“抱歉了。”
“回頭我會給這塊地買下來,給你立碑,感謝你的饋贈。”
說罷,他雙手按住厚重的木質(zhì)棺蓋。
“嘎吱”一聲,將其重新推回、合攏嚴實。
隨后,他縱身躍出坑底,抄起旁邊的鐵鍬,動作麻利地將挖出來的血土迅速回填。
將這地底的秘密重新掩埋得嚴嚴實實。
同一時間。
極光府,湖邊莊園。
林如煙的私人別墅內(nèi),此刻已是殺機四伏。
“砰!”
二樓臥室那扇厚重的實木門,被一只穿著戰(zhàn)術(shù)靴的大腳轟然踹碎。
木屑飛濺。
門外,走廊里已經(jīng)倒下了三名高薪聘請的保鏢,鮮血染紅了昂貴的地毯。
而在臥室中央。
林如煙正背靠著巨大的落地窗,手里緊緊握著一把精致的銀色迷你女士勃朗寧手槍,槍口穩(wěn)穩(wěn)地指著前方。
她剛剛從睡夢中驚醒,身上只穿著一件薄如蟬翼的白色真絲睡袍。
貼身的絲綢完美勾勒出她那熟透了的傲人曲線,領(lǐng)口微敞,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和深邃的溝壑。
夜風從碎裂的門縫吹進來,撩起她的裙擺,那雙修長的美腿在月光下白得晃眼。
但此刻,沒有任何旖旎。
只有死亡的冰冷。
三名戴著黑色面罩的頂尖殺手,呈扇形將她死死包圍。
他們手里握著帶血的三棱軍刺,眼神像看獵物一樣盯著這個江州商界的冰山女總裁。
“不愧是林副總,警覺性真高。”
領(lǐng)頭的殺手冷笑一聲,轉(zhuǎn)動手中的軍刺:
“可惜,你的保鏢太廢物了。”
林如煙臉色蒼白,額頭上布滿冷汗,但握槍的手卻出奇的穩(wěn)。
她沒有廢話。
“砰!”
果斷扣動扳機!
槍口噴出火舌,子彈擦著領(lǐng)頭殺手的臉頰飛過,帶起一抹血花。
“找死!”
殺手勃然大怒,身形一閃,如同鬼魅般欺身而上。
林如煙連開三槍,卻全被這些身手敏捷的職業(yè)殺手避開。
“咔噠、咔噠……”
槍膛空了。
這把迷你手槍,只有可憐的四發(fā)子彈。
“啪!”
一名殺手飛起一腳,精準地踢中林如煙的手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