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點。
百花國際酒店,總統套房。
李天策推開房門,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昨夜那一絲若有若無的冷香。
他先是走到臥室,像個老練的獵人一樣掃視了一圈。
床單平整,窗戶緊閉。
那個擁有驚人韌性和爆發力的女殺手,果然不在。
“跑得倒是挺快。”
李天策摸了摸下巴,腦海中浮現出那晚兩人在黑暗中貼身肉搏的畫面。
那緊致的身段和在生死邊緣游走的刺激感,讓他體內的血液有些微微亢奮。
“也不知道這小娘們兒還會不會再來暗殺。”
“最好快一點。”
“老子都有點迫不及待想跟她再‘切磋’一下了。”
隨即。
他收斂心神,走到床邊,單膝跪地。
伸手探入床底最隱秘的縫隙。
摸索了幾秒鐘后,指尖觸碰到了一個冰冷的小物件。
拿出來一看,是一支微型的黑色錄音筆。
這是他前晚故意留下的誘餌。
“咔噠。”
按下開關。
電流聲過后,一段被加速處理過的空白噪音傳來。
李天策耐心地調整著進度條。
終于。
錄音筆里傳來了極其細微、卻清晰的說話聲。
聲音很短,只有不到十秒。
“楚天南……”
李天策聽著錄音里那個冷冰冰的名字,嘴角泛起一抹森然的冷笑。
“啪!”
他兩指用力,直接將那支錄音筆捏成了粉末,隨手撒進垃圾桶。
“看來,光等是不行了。”
“你們是非要逼我親自上門,跟你們好好談談心啊……”
……
傍晚,六點半。
月輝集團。
酒紅色勞斯萊斯靜靜地停在地下車庫,優雅且沉穩霸氣。
林婉早已等候。
她今晚顯然是經過了精心的打扮。
一襲深紫色的高定晚禮服,剪裁完美地貼合著她那傲人的曲線,露出一側香肩和修長的脖頸。
長發盤起,露出幾縷慵懶的碎發,搭配著一套價值連城的藍寶石首飾。
整個人高貴、冷艷,宛如即將登基的女王。
“還沒好嗎?”
林婉看了看時間,眉頭微蹙。
就在這時。
電梯門推開。
“來了來了,不好意思,打了點發蠟,耽誤了點時間。”
一道挺拔的身影走了出來。
林婉下意識地抬起頭,整個人卻微微一怔,眼底閃過一絲驚艷。
只見李天策換上了一套剪裁得體的黑色意式西裝,內搭白色襯衫,沒有打領帶,領口隨意地解開兩顆扣子。
平日里那股吊兒郎當的痞氣,被這身正裝壓下去不少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充滿力量感的剛毅與成熟。
尤其是那雙笑起來微微瞇起的眼睛,深邃得像是一潭看不見底的湖水。
這就是典型的“穿衣顯瘦,脫衣有肉”。
那一身在戰場上練就的殺伐氣質,配上這一身西裝,簡直就是行走的荷爾蒙。
“喲?”
李天策看著林婉發呆的樣子,咧嘴一笑,瞬間破功:
“林總,怎么著?”
“被哥的帥氣迷住了?”
“要不咱別去什么酒店了,直接在家里……”
“閉嘴。”
林婉回過神來,臉上閃過一抹不自然的紅暈。
她轉過身,踩著高跟鞋走向副駕駛,冷冷道:
“上車。”
“再廢話扣你工資。”
……
車子駛出集團,匯入晚高峰的車流。
車廂內流淌著輕柔的音樂。
“沈家這次聯姻,動靜不小啊。”
李天策一邊開車,一邊隨口閑聊道:
“這沈夫人也是夠狠的,剛把你這邊的羽翼剪除,轉頭就要把親閨女嫁出去。”
“一旦和總督府聯姻成功,有了官方背景,她下一步是不是就要徹底吞了月輝集團?”
今天沈家動蕩,沈凌清就敢在集團大開殺戒。
等女兒和總府公子結婚,真成了江州的太上皇太后。
他可不信這女人,真能放月輝集團一馬。
林婉靠在椅背上,看著窗外的霓虹燈,語氣平靜:
“這是必然的。”
“商業場上的聯姻,本身就是一種名為‘婚姻’的人質互換。”
“總督府需要沈家在江州和濱海的龐大財力,來鞏固他們的話語權,為魏昆侖那個花花公子的仕途鋪路。”
“而沈夫人,則急需總督府手中的權勢這把刀,來震懾沈家內部那些蠢蠢欲動的人,奠定她家主的地位。”
“各取所需而已。”
“這種事情,在權力的游戲里,太常見了。”
李天策點了點頭,忽然好奇地問道:
“這種好事,怎么就輪到沈家了呢?”
“按照想要和總督府聯姻的這種含金量,江州各大豪門應該早就搶破頭了吧?”
“那個一直跟你作對的趙家,不是號稱江州地頭蛇,和總督府關系鐵得很嗎?他們為什么不干?”
聞。
林婉有些無奈地吐了口氣,像看傻子一樣看了他一眼:
“因為趙龍河,沒有女兒。”
“他只有三個兒子,難不成讓他兒子嫁給魏昆侖?”
李天策臉色一僵。
“至于其他豪門。”
林婉繼續說道:
“沈家雖然在江州不顯山不露水,但實際上的底蘊并不比趙家差多少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
她本來想說沈家還有層特殊背景,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
“算了,這些不用你操心。”
“好好開你的車。”
車廂里沉默了一會兒。
林婉忽然轉過頭,有些好奇地打量著李天策:
“對了。”
“你怎么一直不問沈夫人的女兒長什么樣?”
“畢竟是要嫁給第一公子的女人,你就不好奇?”
她腦海中,不由得浮現出上次去3號工地視察時,偶然瞥見那個叫江小魚的女孩出現在李天策宿舍的那一幕。
她回來問過李天策和江小魚的情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