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如水,灑在極光府后山的密林之中。
空氣仿佛凝固。
聽到李天策那句帶著幾分戲謔、幾分回味的話,女殺手原本緊繃如弓弦的身體,猛地一顫。
隱藏在面罩下的那張俏臉,瞬間漲得通紅,甚至連耳根都燒了起來。
她怎么可能忘?
那一晚在百花酒店,兩個小時,那種如同狂風暴雨般無休止的摧殘……
即便是現在,只是稍微回想一下那個畫面,她就覺得渾身的力氣仿佛被抽干了一半。
“你……無恥!”
女殺手咬著銀牙,聲音雖然冷冽,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和羞憤。
盡管她對這個男人的流氓行徑恨得牙癢癢,恨不得把他千刀萬剮。
可是就在剛才。
她親眼目睹了這個男人站在荒地中央,如同瘋魔般的舉動,施展那種她聞所未聞的“邪龍吞煞”。
雖然以她那低微的境界,根本看不到那些煞氣,也看不懂氣流的運轉。
她只覺得那一刻的李天策,像是一頭從遠古蘇醒的兇獸,吞噬著周圍的一切。
而更讓她感到驚恐絕望的是。
剛才兩人之間明明隔著數十米,甚至上百米的距離。
而且她是背對著他在全力逃竄,那是她引以為傲的輕功!
可下一秒。
眼前一花。
這個男人就像是縮地成寸一般,甚至連殘影都沒看清,就憑空出現在了她面前,擋住了她的去路!
這是什么速度?
這是什么境界?
女殺手死死盯著李天策,眼中的忌憚濃烈到了極點。
她在組織里也算是見過世面的,但這種手段……
“起碼達到了暗勁中段以上!”
她在心中瘋狂吶喊,做出了自己的判斷。
暗勁啊!
那是多少武者窮極一生都無法觸碰的門檻!
在如今的武道界,能踏入暗勁的高手,無一不是各大豪門的座上賓。
組織對這個目標的實力評估,簡直錯得離譜!
這哪里是什么普通的保鏢?
這分明就是個披著人皮的變態!
“怎么不說話了?”
李天策雙手插兜,微微彎下腰,那張俊朗的臉湊近女殺手,笑得像只大灰狼:
“大半夜的不睡覺,跑到這荒郊野嶺來。”
“千萬別告訴我你是來賞月的。”
他伸出一根手指,極其輕佻地勾起女殺手耳邊的一縷碎發:
“說吧,是不是想我了?”
“所以故意跟蹤我,想跟我再續前緣?”
女殺手被他的動作嚇得后退半步,面罩下的呼吸變得急促:
“少自作多情!”
“我只是……路過!”
“碰巧而已!”
“路過?”
李天策挑了挑眉,一臉“你當我是傻子”的表情:
“極光府是私人領地,后山更是禁區。”
“你穿著一身夜行衣,帶著把匕首,跟我說路過?”
“美女,你這借口找得也太敷衍了吧?”
女殺手語塞。
她深吸一口氣,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,那雙露在外面的美目死死盯著李天策,問出了心中的最大的疑惑:
“你……到底是什么人?”
“你出自哪座深山?哪個隱世宗門?”
“深山?宗門?”
李天策愣了一下,有些好笑地看著她:
“什么亂七八糟的。”
“我就是我,李天策。”
“你們組織不是天天派人來暗殺我嗎?難道連我的底細都沒查清楚?”
“不可能!”
女殺手斷然否認,眼神篤定:
“你這么年輕,卻擁有如此恐怖的修為,甚至達到了暗勁層次。”
“這絕不是普通人靠自己瞎練能練出來的!”
在武道一途,哪怕是再驚才絕艷的天才,也需要海量的資源堆砌。
窮文富武。
想要修煉到暗勁,光是用來淬煉筋骨、滋養內臟的天材地寶,就是一個天文數字。
沒有龐大的勢力和古老的傳承在背后支撐,根本不可能!
“你背后一定站著極為龐大的勢力!”
女殺手盯著他:
“你是哪個老怪物的關門弟子?還是哪個古武家族的傳人?”
李天策看著她那副一本正經分析的樣子,忍不住笑出了聲。
他攤了攤手,一臉誠懇:
“我說美女,你想象力也太豐富了。”
“我真沒什么背景。”
“我就是個農村出來的打工仔,平時沒事自己瞎練練,鬧著玩的。”
“誰知道練著練著就成這樣了。”
“鬧著玩?”
女殺手氣得胸口劇烈起伏。
這簡直是對武道最大的侮辱!
如果是鬧著玩都能練成暗勁,那她們這些從小冬練三九夏練三伏的人算什么?廢物嗎?
“你嘴里就沒有一句實話!”
“嘖。”
李天策咂巴了一下嘴,眼神忽然變得有些玩味起來。
他本來只是想逗逗她。
但聽這女人的口氣,她對那個所謂的“武道世界”似乎很了解?
深山、宗門、暗勁……
這些詞匯,正好對應了魏子卿之前前說的話。
“看來,你懂的挺多啊。”
李天策摸了摸下巴,目光開始肆無忌憚地在女殺手身上游走。
不得不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