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藥味和橘子皮的清香。
趙家家主趙龍河,此時已經出院。
但他畢竟年紀大了,之前被李天策打的那一頓傷了元氣,還需要在家中靜臥修養。
他半躺在太師椅上,臉色陰沉。
旁邊,他的兒子,趙泰來,正坐在一邊,一邊給父親剝橘子,一邊抱怨道:
“爸,您也太急了。”
“咱們已經派了那么多人去找了。”
“可是這江州一億多人口,茫茫人海,那個兇手又戴著面具,只有個大概的身高體型,這怎么找?”
“一點線索都沒有啊。”
趙龍河沒有接話。
他接過橘子,卻并沒有吃。
而是放在手里慢慢摩挲著,眼神深邃得可怕:
“不知道為什么。”
“這個人……”
“我總感覺,和那天晚上在突襲老夫的那個人……”
“感覺有點像。”
趙泰來愣了一下。
隨即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:
“爸,您說誰?李天策?”
趙泰來一臉不屑地擺了擺手:
“不可能!絕對不可能!”
“爸,您是老糊涂了吧?”
“李天策那就是個廢物司機,是個吃軟飯的!”
“而昨晚那是誰?那是把魏子卿都給廢了的狠人!”
“魏子卿可是武者啊!還是明勁巔峰!”
“一百個李天策綁在一起,都不夠魏子卿放個屁蹦死的!”
“他怎么可能會是那個兇手?”
趙泰來信誓旦旦地說道:
“如果是李天策,我趙泰來當場倒立吃屎!”
就在這時。
“砰!”
房門被猛地推開。
趙龍軍一臉凝重地走了進來。
他手里拿著兩個密封的文件袋,腳步匆匆。
“怎么了?”
看著面色如此凝重的趙龍軍,趙龍河眉頭一皺:
“調查得怎么樣了?”
趙龍軍沒有說話。
他直接走到桌前,將那兩個文件袋打開,抽出兩張ct掃描圖和驗傷報告,遞到趙龍河手中。
“大哥,你看。”
趙龍軍指著上面的數據,聲音低沉:
“這兩份報告。”
“一份是魏子卿昨晚的全身骨骼掃描圖。”
“另一份,是那天晚上在醫院,咱們家黑龍衛那個被廢掉的高手傷者的報告單。”
“都是胸口塌陷,都是粉碎性骨折。”
“經過我們重金聘請的專業武道傷痕鑒定團隊的反復對比……”
趙龍軍深吸一口氣,說出了一個讓在場所有人都窒息的結論:
“發現……發力點、受力面積、以及那種極其特殊的震蕩性破壞痕跡……”
“完全一致!”
“只有力道不一樣。”
“而且,是在短時間內發生的兩次高強度襲擊。”
“這種巧合的概率,幾乎為零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趙龍軍眼中閃過一抹殺意:
“那個兇手,極有可能就是,李天策!”
“什么?!”
一旁的趙泰來聽得目瞪口呆,手里的橘子都掉在了地上。
他整個人都傻了。
自己一直看不起的、一直罵作廢物的垃圾司機……
居然,是連黑龍衛和魏子卿都能秒殺的武道高手?!
那……那之前那幾次沖突,他豈不是一直在對自己留手?自己這是在鬼門關反復橫跳啊!
還有……那個倒立吃屎的誓……
而趙龍河則完全無視了兒子的震驚呆滯。
他看完報告,手都在微微顫抖。
不是害怕。
而是興奮。
一種即將把死對頭置于死地的極度興奮。
“呼……”
他深深吐了口氣,將那兩份足以定生死的報告隨手丟在了旁邊的紅木桌子上。
發出“啪”的一聲脆響。
趙龍河緩緩抬起頭。
那雙渾濁的老眼里,此刻閃爍著陰毒如蛇蝎般的光芒。
他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,喃喃自語:
“李天策……”
“林婉……”
“月輝集團……”
“這一次,證據確鑿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,面對總督府的怒火……”
“你們,打算怎么逃?”
他看向趙龍軍:“把這兩份報告,親手送到魏總督的手里。”
“并告訴他,這個人,我知道他在哪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