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往深山腹地走,光線就越發暗淡。
參天古木遮天蔽日,頭頂的樹冠如同交織的黑色巨網,將外界的陽光死死擋在外面。
腳下的落葉積了厚厚一層,踩上去軟綿綿的,散發著一股經年累月的腐敗氣味。
就在冷月覺得周圍的陰寒之氣已經濃郁到快要凍僵她的真氣時。
前方的視野豁然開朗。
一片極度破敗、卻占地極廣的古老宅院,赫然出現在這人跡罕至的深山密林之中!
這古宅的建筑風格極其古老,沒有明清那種繁復的飛檐斗拱,反而帶著一種更久遠、更粗獷的先秦遺風。
高大的石門牌坊已經坍塌了一半,青灰色的條石上爬滿了粗壯的墨綠色藤蔓。
院墻斑駁,甚至有些地方已經倒塌,露出里面半人多高的枯黃雜草。
整座宅院靜靜地盤踞在陰暗的谷底,就像是一頭死去了千年的遠古巨獸,透著一股讓人骨髓發冷的死寂。
“這……深山老林里,怎么會憑空出現這么大一座古宅?”
冷月停下腳步,那一雙修長筆直的雪白美腿在冷風中微微繃緊。
她環顧四周,連一條進山的石階路都沒有,這宅子簡直就像是從地底下冒出來的一樣。
李天策沒有立刻回答。
他站在破敗的院門前,微微瞇起雙眼。
下一秒,他雙瞳之中,璀璨的暗金色光芒猶如實質般流轉而出!
金瞳開!
在李天策那雙龍瞳的視界里,眼前的景象瞬間大變。
原本只是看著有些陰森的古宅,此刻竟然完全被一片翻滾沸騰的濃烈黑氣所籠罩!
那黑氣粘稠得猶如實質,帶著無盡的怨念和死寂,正源源不斷地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。
而所有的黑氣,最終都指向了一個源頭:
古宅的最深處,院子的正中間!
“找到了。”
李天策眼底閃過一抹狂熱的貪婪,他指了指古宅深處,舔了舔嘴唇:
“黑氣的源頭,就在這院子正中間。那里的好東西,估計夠咱們飽餐一頓的了。”
聽到李天策的話,冷月忍不住打了個寒顫。
她雖然看不見黑氣,但作為武者的直覺卻在瘋狂報警。
那股從院子里滲出來的陰寒,仿佛針扎一樣刺著她的皮膚。
“你瘋了嗎?這地方邪門得很!”
冷月下意識地往李天策身邊靠了靠,試圖汲取他身上那股如同火爐般的陽剛之氣,眉頭緊蹙:
“這種深山腹地,根本沒有開鑿過道路的痕跡,連運送木材磚石都不可能。”
“到底是什么人,會費這么大代價在這里建一座宅子?”
“還能是什么人。”
李天策滿不在乎地笑了笑,伸手推向那扇搖搖欲墜的厚重木門:
“要么,是幾百年前某個避世修煉的老怪物,為了躲避仇家建的隱居地。”
“要么……”
他故意頓了頓,轉過頭看著冷月,聲音壓得極低:
“這就是一座修在地上的,活死人墓。”
“吱呀!”
伴隨著李天策的話音,厚重的木門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,在寂靜的山谷中回蕩,硬生生被推開了一道口子。
冷月被他那句“活死人墓”嚇得心頭一緊。
她雖然是敢孤身刺殺權貴的金牌殺手,但殺手面對的是活人。
而且她還是個女人。
這種透著陰間氣息的未知古宅,完全超出了她的心理承受范圍。
兩人一前一后踏入院子。
院子里雜草叢生,幾乎淹沒了膝蓋。四周的廂房都已經破敗不堪,連窗戶紙都爛成了絮狀。
就在冷月全神貫注地盯著四周,生怕從哪個破窗戶里竄出什么怪物時。
“別動!”
走在前面的李天策突然頓住腳步,臉色猛地一沉,指著冷月身后那片半人高的雜草叢,厲聲喝道:
“你后面有東西!”
“啊!!”
本就處于高度緊張狀態的冷月,心理防線瞬間崩塌。
她甚至連回頭看的勇氣都沒有,發出一聲極具穿透力的尖叫,雙腿一軟,像只受驚的小鹿一樣,猛地往前一撲!
“砰!”
冷月整個人結結實實地撞進了李天策的懷里。
她雙手死死地摟著李天策的脖子,那張精致清冷的小臉緊緊埋在他的胸口,嚇得渾身都在劇烈顫抖。
那雙穿著坡跟涼鞋的玉足更是直接盤在了李天策的小腿上,生怕被地上的“鬼東西”抓走。
“哈哈哈哈哈!”
看著懷里瑟瑟發抖、像八爪魚一樣掛在自己身上的美女殺手,李天策終于繃不住,放聲大笑起來。
他順勢伸出雙手,攬住冷月那盈盈一握的纖腰,感受著那緊致驚人的彈性和因為驚恐而貼緊的柔軟,一臉的享受:
“行啊,冷大小姐。”
“剛才還對我冷冰冰的,現在怎么主動投懷送抱了?”
“不過你這投懷送抱的力道不錯,挺軟,挺香的。”
聽到這充滿戲謔和調侃的笑聲,懷里還在發抖的冷月猛地一僵。
她小心翼翼地轉過頭,順著李天策剛才指的方向看去。
雜草叢里空空如也,除了幾只被她尖叫聲驚飛的野鳥,哪有什么鬼東西!
“李天策!你……你個王八蛋!!”
冷月瞬間反應過來自己被耍了,一張俏臉頓時羞憤得通紅,簡直快要滴出血來。
她氣急敗壞地從李天策身上跳下來,粉拳雨點般地砸在他的胸口:
“你無恥!下流!你敢嚇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