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個總裁辦公室,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沒有呼吸聲,沒有心跳聲。
只有墻壁縫隙里簌簌落下的灰塵。
以及那名被砸進承重墻里的武者身上,滴答滴答淌下鮮血的聲音。
趙龍軍渾身僵硬地跌坐在真皮沙發上,臉色慘白如紙。
他那雙布滿紅血絲的眼睛,驚恐萬狀地在李天策和那兩具凄慘的尸體之間來回移動。
牙齒不受控制地瘋狂打架,發出“咯咯”的聲響。
死了?
兩名高高在上、足以在江州開宗立派的明勁武者……
就這么如同捏死兩只螞蟻一樣,被活生生打死了?!
這可是武者啊!!
怎么會被李天策那個廢物,就這么輕易地……
辦公桌后,林婉同樣微微發著呆。
她沒有看地上血腥的尸體,那雙澄澈的美目,只是呆呆地、一瞬不瞬地凝視著眼前這個寬闊如山的背影。
看著李天策那單手鎮壓一切、宛如魔神降臨般的恐怖氣場。
林婉的眼神之中,竟然不可遏制地浮現出一抹極度的陌生之色。
這……真的是李天策嗎?
她的腦海里,恍惚間閃過幾個月前的畫面。
那個在悶熱、散發著汗臭味的簡易工棚里,親眼看著老婆出軌,紅著眼眶卻無能為力的落魄男人。
那個為了區區幾萬塊錢的救命錢,敢把命別在褲腰帶上,下深井當“水鬼”,差點永遠留在爛泥底下的底層苦力。
那個曾經被生活和世俗踩在腳底爛泥里的可憐男人。
和眼前這個舉手投足間收割頂級武者生命、狂傲霸道到了極點的殺神……
真的是同一個人嗎?
就在全場死寂、眾人心思各異之時。
“啪嗒。”
一聲清脆的金屬碰撞聲,突兀地打破了這讓人窒息的寧靜。
只見李天策極其淡定地從西裝口袋里掏出一個黑金色防風打火機,又摸出一根被壓得有些皺巴巴的紅梅香煙,咬在嘴里。
幽藍色的火苗亮起,映照著他那雙沒有絲毫波瀾的暗金色眸子。
他深深吸了一口,吐出一口濃烈的青煙。
隨后,李天策隨手扯過一把還算完好的椅子,大馬金刀地在趙龍軍面前坐下,極其囂張地翹起二郎腿。
他就這么夾著劣質的紅梅香煙,隔著裊裊升騰的煙霧,似笑非笑地看著還在發呆戰栗的趙龍軍:
“看什么呢?”
“你剛才說要干什么來著?我沒聽清,再說一遍。”
聽到這輕飄飄卻宛如催命符般的聲音,趙龍軍猛地打了個激靈,終于從極度的驚恐中反應了過來。
短暫的震駭過后,常年身居高位的本能讓他試圖找回一絲底氣。
“你……你敢殺總督府的供奉?!”
趙龍軍指著李天策,手指都在劇烈顫抖,色厲內荏地嘶吼起來,試圖用身份來掩飾內心的恐懼:
“李天策!你闖下彌天大禍了!我告訴你,我今天可是代表總督府來的!”
“你就算是個武者,你也不能殺我!你敢動我一根汗毛,魏大人絕對會出動軍隊把你碾成肉泥……”
“所以呢?”
李天策淡淡地抽了一口煙,吐出的煙霧噴在趙龍軍慘白的臉上,打斷了他的狂吠。
李天策嘴角勾起一抹極度輕蔑的冷笑,微微傾身,用只有他們幾個人能聽到的聲音,幽幽開口:
“你是總督府的狗,我就不能殺你了?”
“可我記得,在這個世界上,似乎有種約定俗成的法則啊……”
他夾著煙的手指,隨意地指了指地上的尸體:
“武者,受官方招安和限制,不得輕易涉及普通人的世界,更不能對普通人濫殺無辜。”
“可是……一旦普通人主動挑釁,甚至讓武者的生命遭到了威脅。那么,武者就可以大開殺戒。”
“還他媽不用負任何世俗的法律責任。”
李天策彈了彈煙灰,看著瞳孔猛縮的趙龍軍,笑容越發殘忍:
“對吧?”
“你今天帶著這么多人,強行沖進我的公司,威逼我的上司,還命人對我下死手。”
“姓趙對吧,按照這個規矩,我現在就算把你剝皮抽筋,殺你一萬次……也不為過吧?”
轟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