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著電話那頭的敘述,蘇紅玉那對精致的柳葉眉越鎖越緊,原本恢復了一絲紅潤的臉色再次沉了下去。
隨著電話那頭的敘述,蘇紅玉那對精致的柳葉眉越鎖越緊,原本恢復了一絲紅潤的臉色再次沉了下去。
她一不發地聽完了整個電話,直到那邊掛斷。
蘇紅玉緩緩放下手機,看著眼前熱火朝天的卸貨現場,眼中沒有了剛才的喜悅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濃得化不開的陰翳與憂慮。
“大小姐,出什么事了?”手下湊過來小聲問道。
蘇紅玉沒有回答,只是望著云州的方向,眉頭緊皺,指尖下意識地摩挲著手機邊緣,久久不語。
……
清晨,蘇州園林。
薄霧如輕紗般籠罩在亭臺樓閣間,空氣中還帶著夜雨后的微涼。
李天策推開房門走出來時,正好看見一襲黑衣的冷月從月亮門外走進來。
她步履輕盈,周身那股凌厲的煞氣雖然已經收斂,但眉宇間殘留的寒意說明昨晚的海面上并不平靜。
“回來了。”李天策站在臺階上,隨口問了一句。
“任務完成,貨已經全部進場。”冷月停下腳步,微微低頭,聲音清冷如初,“錢有旺的人損失了一部分,但大局保住了。”
“具體什么情況?”李天策走到院中的石桌旁坐下。
“截殺的人不多,但核心是內勁武者。”冷月如實匯報,“一共兩名內勁中期,帶著幾十個精銳。”
“他們配合默契,用的是戰部的殺人術,如果不是我在船上,錢有旺那個大副帶的人一個也活不下來。”
李天策聽完,手指在石桌上輕輕敲擊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:
“內勁中期帶隊做這種‘臟活’,看來這云州齊家的底蘊,確實比江州那幫只知道玩弄資本的土鱉要強出不少。”
江州商會雖然勢大,但終究是以商養武,格局有限;
而云州齊家這種傳承多年的豪門,手里握著的“暗牌”明顯更有分量。
他抬起頭,看了看冷月略顯疲憊的神色,語氣稍稍放緩:“昨晚辛苦了,先去休息吧。”
“就這兩天,找個安靜的時間,我看看能不能幫你把最后那層窗戶紙捅破,助你踏入大宗師之境。”
聽到“突破大宗師”這五個字,一向殺伐果斷、視人命如草芥的冷月,嬌軀竟微不可察地顫了一下。
她自然知道,到了她這個瓶頸,想要強行破境,絕非簡單的吐納打坐能辦到的。
必然又要好好地學那幅畫了。
那一向冰冷的俏臉上,罕見地浮現出一抹極淡的紅暈,迅速蔓延到了耳根。
“是。”
冷月低聲應了一句,不敢抬頭看李天策的眼睛,轉過身,快步朝著樓上的客房走去,步伐竟顯得有些凌亂。
冷月剛上樓,大廳那邊的陰影里,吳老鬼便顫巍巍地走了出來。
他此時的神態比起昨晚剛逃到這里時稍微平復了一些,但那張老臉上依舊寫滿了疲態,眼眶深陷,布滿了血絲。
“李先生……”吳老鬼聲音沙啞,走上前躬身行禮。
“一夜沒睡?”李天策斜睨了他一眼。
“睡不著啊。”吳老鬼苦笑一聲,在李天策示意后才敢半邊屁股挨著石凳坐下,“一閉眼就是昨晚那把鋸齒長刀……”
“我吳老鬼混了大半輩子,自以為也是見過世面的,可昨晚那種被死神掐著脖子的感覺,我是真不想再經歷第二次了。”
他看著李天策,眼神中充滿了敬畏與希冀:“李先生,蘇小姐那邊剛剛傳來消息,東西到了,大橋工地復工了。”
“但這只是開始,齊家吃了這么大的虧,絕不會善罷甘休。”
“接下來的路,該怎么走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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