盤古大步流星地推開厚重的合金門,手里捏著一份剛剛解密的加急情報,剛毅的臉上眉頭幾乎擰成了一個死結(jié)。
“張老。”
盤古走到一位正閉目養(yǎng)神的唐裝老者身邊,壓低聲音匯報道:
“海州那邊出事了,海州出現(xiàn)了三具‘血傀儡’。”
“這東西已經(jīng)完全超出了常規(guī)武者的范疇,屬于被絕對明令禁止的邪術(shù)手段。”
“作為維持武道和世俗平衡的機構(gòu),我們必須得有所反應(yīng)了。”
張老緩緩睜開眼,目光落在屏幕上那三個拖著鐵鏈、渾身灰敗的怪物上,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抹深深的憂慮。
“您在擔心李天策托大,對付不了這三頭怪物?”
盤古見張老神色凝重,下意識地問了一句。
“對付不了?”
張老搖了搖頭,冷哼了一聲,“那是刀鋒山上殺出來的‘邪龍’。”
“別說三具用藥渣子催出來的血傀儡,就算是三具銅皮鐵骨的真僵尸,也不夠他一個人拆的。”
張老拄著拐杖緩緩站起身,目光深邃地盯著屏幕上的海州地圖:
“我擔心的,是他殺得太痛快。”
盤古微微一愣。
“這場屠殺一旦在今晚拉開帷幕,整個江南的局勢就會像脫韁的野馬,徹底失控。”
張老的拐杖重重地點在地磚上,聲音透著一絲疲憊與無奈。
“海州會成為江南三省交戰(zhàn)的,也是最慘烈的戰(zhàn)場。”
“齊鎮(zhèn)海那只老狐貍絕對會下場,而那些常年蟄伏在江南暗處、被齊家壓制的財閥、地下勢力,甚至云山深處的宗門……”
“也都會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,趁亂撲上來撕咬!”
“齊家行事確實殘忍跋扈,但在過去的十年里,他們就像一根定海神針,死死鎮(zhèn)住了江南這盤散沙,維系著一種畸形的平衡。”
張老嘆了口氣,“一動不如一靜,李天策這一記重拳下去,海州要是塌了半邊天,整個江南就會變成一個絞肉機。”
“這不僅會把江南的秩序徹底打碎,還會把李天策自己推到風口浪尖,成為所有野心家的眼中釘。”
“未來難料啊……”
聽到這番剖析,盤古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,立刻站直身體:
“那我馬上通知海州戰(zhàn)部,讓他們出動重裝干預(yù),強行中止這場火拼!”
“晚了。”
張老再次搖頭,“箭在弦上,誰也阻止不了。”
“現(xiàn)在強行叫停,不過是把這桶炸藥的引信掐滅,留到下一次爆發(fā)。”
“而下一次會在何時、何地、以多慘烈的方式炸開,你我都無法預(yù)料。”
“這也不行,那也不行!”
盤古急得一巴掌拍在合金桌面上,震得茶杯亂跳,“兩家現(xiàn)在都已經(jīng)面對面了,馬上就要見血!”
“更何況,‘血傀儡’這種喪盡天良的活體煉器,絕對是楚天南那個瘋子的手筆!”
“我們盯著他這么久,不就是想等這個機會,看看他到底想在江南下多大一盤棋嗎?”
張老沉默了。
他盯著屏幕上那三具如野獸般嘶吼的怪物,眼神逐漸從憂慮變得銳利而冷酷。
“你說得對,底線不能破。”
張老猛地轉(zhuǎn)過身,斬釘截鐵地下達了命令:“血傀儡這種逆天理的東西,絕不能在世俗界大面積曝光,更不能讓普通人知道!”
“立刻以秦古監(jiān)獄的名義,跨區(qū)接管海州戰(zhàn)部的指揮權(quán)!”
張老死死盯著屏幕上那個戴著暗金面具的身影,一字一句地說道:
“調(diào)集戰(zhàn)部精銳,攜帶重武器,把整個云棲鎮(zhèn)三十里范圍,給我封成鐵桶!連一只蒼蠅都不準飛出去!”
“讓他們就在鎮(zhèn)子里打!”
“不管今晚死多少人,這場殺伐,必須給我死死消化在這座小鎮(zhèn)里,絕不能向外界擴散半寸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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