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野馬分鬃”的借力打力順勢用出。
“給我滾過去!”
李天策低喝一聲,腰胯一抖,那頭三百多斤的血浮屠龐大的身軀竟然被他當成了盾牌,直接掄飛了出去!
身體重重地砸在右側那頭正躍起膝撞的怪物身上,同時還擋下了幾十發呼嘯而來的子彈。
兩頭怪物滾作一團,但它們根本沒有敵我意識,剛一落地便手腳并用地爬起,再次嘶吼著撲來。
而最先被擊退的那頭斷臂血浮屠,也已經從后方悍不畏死地殺到。
“砰!砰!砰!”
小鎮入口處徹底淪為了一片修羅場。
李天策在三頭怪物的圍攻與外圍的彈雨中輾轉騰挪。
他瞅準一個空當,身形驟然下潛,肩頭猶如一柄重錘,帶著“轟隆”的雷音,狠狠撞入一頭怪物的懷中。
“八極,貼山靠”!
“咔嚓!”
那怪物的整個胸腔肉眼可見地凹陷了下去,肋骨不知斷了多少根,龐大的身軀如炮彈般砸飛。
緊接著,李天策借著反震之力騰空而起,右腿如鋼鞭般甩出。
“戳腳,玉環步”!
一腳抽在另一頭怪物的下頜骨上,將其生鐵面罩連同下巴踢得粉碎!
但……依然沒用!
胸腔凹陷的怪物咳出大口的黑血,卻依然死死抱住了李天策落地時的腳踝;
下巴粉碎的怪物哪怕頭顱歪向一邊,那雙沙鍋大的拳頭依舊毫不留情地砸向李天策的后腦!
“沒用的!”
趙闊站在遠處,瘋狂地大笑起來,笑聲中透著歇斯底里的殘忍:
“這才是真正的完美殺戮兵器!楚少主用苗疆蠱毒和活人藥浴熬出來的肉身,經脈早就是死的!”
“你的內勁再強,打不碎它每一寸血肉,它就能一直陪你玩下去!你的罡氣能撐多久?!”
李萬象也露出了猙獰的笑容,他仿佛已經看到了這不可一世的暗金面具,最終力竭被血浮屠活生生分尸的畫面。
“大宗師又如何?在這天羅地網之下,今天就是神仙來了,也得給我把命留下!”
面對這令人絕望的消耗戰,李天策終于在三頭怪物的拼死包夾下,暫時退到了一處廢棄的掩體墻后。
周圍的槍聲震耳欲聾,子彈打在掩體上,碎石簌簌落下,打在風衣上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李天策靠在冰冷的墻壁上,低頭看了一眼。
剛才為了掙脫那頭怪物的死纏爛打,他的黑色風衣下擺被硬生生撕去了一角。
右手的指關節也因為連續的高強度硬碰硬,泛起了一絲不正常的紅暈。
他沒有慌亂,更沒有恐懼。
暗金色的面具下,那雙深邃的眼眸中,反而漸漸浮現出一種令人膽寒的、屬于掠食者看到絕佳獵物時的興奮光芒。
“武道的大宗師手段,打的是活人,傷的是五臟六腑和經絡氣血。”
李天策看著自己隱隱作痛的手指,嘴角勾起一抹殘酷的弧度:
“對付這種沒有痛覺、內臟早就死絕了的藥渣子,用巧勁和丹勁透體,確實是白費力氣。”
他緩緩站直身體,扭了扭脖子,渾身的骨骼發出一陣猶如炒豆子般密集的爆鳴聲。
與此同時,他體內那一絲一直被他刻意壓抑、封鎖的暴虐氣息……
開始如沉睡的活火山般,帶著毀滅一切的溫度,轟然蘇醒!
“既然武道界的玩法打不碎你們這身硬骨頭……”
李天策一腳踹開面前千瘡百孔的掩體墻,暗金色的面具在硝煙中折射出妖異的光芒。
他盯著那三頭再次咆哮撲來的血浮屠,周身的空氣都仿佛因為極度的高溫而扭曲起來。
“那就換一種玩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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