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江州商會為了抓捕那批幽靈暴徒而全城戒嚴,雞飛狗跳的時候。
作為這一切幕后黑手,始作俑者的李天策,此刻卻正躺在玫瑰莊園二樓。
林婉那間寬敞奢華的主臥閨房里,睡得正香。
平時高冷女總裁的房間,布置得如同她本人一樣簡約清冷。
但那張柔軟的大床上,卻滿滿都是屬于林婉獨有的,那種淡淡的幽蘭香氣。
李天策此刻正像只巨大的樹袋熊一樣,四仰八叉地霸占著整張大床。
他死死摟著那床還殘留著林婉體溫的蠶絲被,把臉深深埋在枕頭里,臉上掛著一種極其癡迷的傻笑。
不時還舒服地扭動兩下身子,那副沒出息的德行,哪里還有半點昨晚在海州手撕三具雪傀儡的魔神影子。
“叮鈴鈴!!”
就在李天策在夢里正準備和老婆進行深入交流的關鍵時刻,扔在地毯上的手機突然狂震了起來。
鈴聲足足響了快半分鐘,李天策才極其不情愿地皺著眉頭,哼哼唧唧地睜開了一道眼縫。
他摸索著撿起手機,看著屏幕上“吳老鬼”三個字,沒好氣地滑開了接聽鍵。
“喂,大清早的,干什么啊?”李天策的聲音里透著濃濃的起床氣。
電話那頭,正襟危坐的吳老鬼明顯愣了一下。
他聽著李天策那慵懶沙啞的聲音,心里一陣犯嘀咕:這位殺人不眨眼的年輕大宗師,這都日上三竿了,居然還在睡懶覺?
但借他十個膽子,吳老鬼也不敢把這話說出口,趕緊換上了一副極其恭敬的語氣,壓低聲音匯報道:
“李少,沒打擾您休息吧?我是來向您交差的。”
吳老鬼的聲音里透著壓抑不住的興奮:“按照您的吩咐,昨晚我把我手底下的幾百個精銳,全部化整為零,通過我們海州掌控地下水路,秘密摸進了江州。”
其實也不是江州商會辦事不力。
實則是,昨晚李天策血洗三具傀儡,嚇尿了海州四大豪門之后。
海州就等于對吳老鬼放權了。
你愛干什么干什么。
什么封殺令,什么江州商會,在他們眼里屁都不是。
壓根就不是一個地方。
對吳老鬼做的事,看見也裝沒看見。
生怕李天策這尊殺神,一不小心,就把他們滿門給屠了。
所以,吳老鬼在海州那邊隨便進出,再加上他多年經營的走私路線。
等于海州已經對整個江州,打開了門戶。
“兄弟們干活很麻利,對江州商會旗下的各個產業都進行了您交代的破壞和打壓。”
“而且在天亮之前,他們已經按照原定的走私水路,趁著海霧全部撤回了海州。”
“干凈利落,一個弟兄都沒少!”
吳老鬼頓了頓,趕緊補充道:“另外,您交代給蘇家的那批核心材料,我也已經安排人走海州的暗港,分批次全部安全運進江州了,萬無一失!”
“嗯,干得不錯。”
李天策打了個哈欠,依然把那床帶著香味的被子死死摟在懷里,換了個舒服的姿勢躺著:“海州那邊呢?那四大家族沒什么動靜吧?”
“沒有,安靜得很,甚至可以說安靜得有些詭異。”
吳老鬼咽了口唾沫,語氣變得凝重起來,“昨晚海州鬧出那么大的動靜,但今天一早,整個江南的各方勢力竟然全都保持了高度的沉默。”
“那四大家族更是全員縮成了烏龜,連個屁都不敢放。”
“不過……”吳老鬼話鋒一轉,聲音里帶上了一絲擔憂,“整個江南,唯獨云州的齊家,例外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