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,楚承赫卻覺得,那花魁娘子跟姜畫比起來,簡直就是庸脂俗粉。
姜畫的臉上不施粉黛,一身白衣勝雪,她身上似乎有種仙氣,瓷白肌膚被陽光鍍上一層輕淺光輝,更顯清雅脫俗,仿佛隨時都會乘風而去。
姜畫第六感敏銳,察覺到有人在看自己,轉頭望去,卻只瞥見層層疊疊的綠葉,葉片縫隙中有一雙眼睛,鬼鬼祟祟。
楚承赫躲在綠葉之后,心跳如雷。
“她的眼睛真美,靈動有神,我從未見過這樣明亮的眼睛……”
“唯有這樣的女子,才配成為本公子的正妻……”
楚承赫微微瞇起眼睛,他向身邊的下人打聽,“那女子是誰?”
下人回道:“那位是丞相府大小姐。”
楚承赫得知了姜畫的身份,并沒有貿然現身,他只是不愛讀書,但又不傻,今天女眷賓客眾多,他沒法出去,便派下人給他母親傳話,說自己已經有了心儀的人選。
國公夫人找了個借口起身,來到側院見兒子。
國公夫人問:“你中意哪家的小姐?”
楚承赫回答道:“丞相府大小姐,姜畫。”
國公夫人先是愣了一下,繼而大怒,“胡扯,你這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。”
楚承赫滿臉驚愕,“母親,我是你親生兒子,你竟然這樣說我?”
國公夫人道:“丞相深受皇上器重,丞相夫人今天只是為了帶兩名女兒出來散心,并無意與我們國公府結親。”
楚承赫道:“若是我和姜畫兩情相悅呢?”
國公夫人只覺得頭疼,不知道兒子哪兒來的自信,“你文不成、武不就,渾身上下除了身材長相家世,幾乎毫無優點,人家姑娘憑什么看上你?”
楚承赫不服氣道:“母親大人等著瞧吧,我定然會讓她對我死心塌地、情深似海!”
國公夫人黑著臉,“我警告你,不許影響姜姑娘的清白,不許對她動手動腳,不許散播流蜚語……”
楚承赫說:“母親,你真是冤枉我了,你方才說的這些事,我都從來沒做過。”
國公夫人將信將疑,她對這個兒子早就徹底失望,真恨不得把他重新塞回肚子里,當初楚國公給嫡長子取名“承赫”,是希望這個孩子能“承襲家族顯赫榮耀”,結果三個嫡子中,唯有這個嫡長子不成器。
國公夫人想了想,又道:“我聽說過一些傳……姜畫和姜令儀這對孿生姐妹,一個是災星,一個是福星,你看中的姜畫便是災星,天生厄運纏身,你若是真的娶了她,我擔心你受不住,年紀輕輕便暴斃了……”
楚承赫道:“母親,你怎么能咒我?姜畫如果真的刑克親近之人,相府全家早該死絕了。”
“那是因為丞相府還有姜令儀這個福星在,能夠化解災厄,你若是只娶個災星回來,沒有福星鎮壓,很容易出事……”
“呵,我不信。”
“你愛信不信,總之不許打她的主意!”國公夫人叮囑了一句,便匆匆離去,她是這次宴會的主人,不能缺席太久,還要去招待客人。
楚承赫抬手叫來一名模樣清秀的丫鬟,低聲吩咐道:“你去想個辦法,把相府大小姐姜畫騙到偏院來。”
_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