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畫被帶到了一輛馬車里,乘坐馬車來到宮門外。
皇宮里不允許馬車進入,姜畫走下來,在進入大門的時候,門口早早有女官等候,給姜畫搜身,確認姜畫身上沒有攜帶危險物品,這才把她放進去。
女官在前方帶路,把姜畫帶到了一座宮殿里。
皇上正在伏案批閱奏折。
平日里,皇上會在書房等地辦公,但是最近他憂心琛王世子藺星瀾的身體,便把把藺星瀾接到皇宮之中,讓藺星瀾住進了“福寧殿”,皇上自己也搬到福寧殿來批閱奏章。
福寧殿以前是某位皇子居住過的地方,后來皇子成年,搬出了皇宮,這座宮殿便空閑下來。
按理說外男不得在宮中留宿,但藺星瀾是個昏迷不醒的病秧子,皇帝倒不會擔心藺星瀾會胡來,反而擔心有人對藺星瀾圖謀不軌,便嚴令禁止宮女們靠近這里,只安排一群太監(jiān)們照顧他。
藺星瀾近日來醒醒睡睡,頭腦昏沉,他從未這么難受過,感覺自己死期將至,竟格外懷念起自己的父親,每天睡夢中都會呼喊自己的父親。
姜畫跟隨女官進入福寧殿。
女官給皇帝請安。
本朝的禮法較為寬松,只要不是正式場合,不用動不動就下跪,聽聞上一個朝代更是寬松,官員們從來不需要給皇帝下跪,后來改朝換代,開國皇帝要求大臣們以后上朝要跪地請安、山呼萬歲,但是除了上朝以外,其余時候不需要下跪。
不過,像姜畫這種平民百姓,不管什么時候見了皇帝,都應該下跪。
但是姜畫現(xiàn)在是玄學大師,一臉淡然平靜,她只朝著皇帝福了福身,自我介紹道:“在下道號前塵,參見皇上。”
皇帝放下手中的毛筆,他并沒有追究姜畫沒給他下跪請安的事,如果姜畫有真本事,不跪也行,如果是騙子,那就更不需要跪了,一會直接拖出去斬首,沒必要跟一個死人計較。
皇上道:“原來是前塵大師,大師揭下皇榜是為了給朕的女兒驅邪嗎?”
姜畫道:“我可以先為世子殿下看病,再去給公主殿下驅邪。”
“醫(yī)術、玄術你都懂?”
皇上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。
姜畫謙虛道:“略通一二。”
皇上不愛聽這種話,他道:“皇榜上寫的清清楚楚,如果你能治好琛王世子或者公主,便能向朕提一個要求,如果治不好……那可是殺頭的大罪!”
也正因為皇榜上寫了“殺頭”二字,才讓很多人望而卻步,原本有些醫(yī)者很想揭了皇榜,去看一看琛王世子的身體情況,萬一自己治好了琛王世子,必定會獲得豐厚的獎賞。
然而,失敗的代價太大了,若是治不好,自己的小命都沒了,眾人誰也沒有親眼看過世子殿下究竟病的有多么嚴重,內(nèi)心沒有把握,根本不敢揭榜。
——這也是皇上的目的,畢竟藺星瀾只有一條命,如果隨便來個人揭皇榜都能給琛王世子看病,看出問題怎么辦?所以一定要讓百姓們不敢輕易揭榜。
敢揭榜的,要么就是將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,要么就是有真本事。
很顯然,姜畫就是后者。
聽到“殺頭”二字,姜畫絲毫不慌,她自信道:“我最少可以治好一個人,具體看情況,不出意外的話,兩個人都能治好。”
皇上在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,“行!只要你治好一個人,朕就會獎賞你,另一個就算沒有治好,你也不會受到責罰。”
說完,皇上率先邁開腳步,來到后殿。
藺星瀾便在殿中的軟榻上躺著。
他穿著一身雪白的里衣,面色看上去頗為憔悴,黑色長發(fā)鋪散在枕頭上,更襯托他那蒼白到近乎透明的膚色。
他的雙眼緊閉著,睫毛纖長卷翹,眉頭微蹙,像是在做噩夢。
他的手指修長,骨節(jié)分明,手背上隱隱可見青色脈絡。
姜畫抬手為他診脈。
皇上在一旁守著。
皇上在一旁守著。
等到姜畫收回手,皇上關切地問:“怎么樣?”
姜畫說:“我有一枚獨家秘藥,只要喂給他服下,世子殿下便可痊愈。”
皇上問:“只有一枚藥嗎?”
姜畫點頭,“是。”
皇上語氣直白道:“琛王只有這么一個孩子,容不得半點差錯!朕雖然愿意相信你,但還是要讓御醫(yī)們前來檢查一番,不可能直接讓你喂給他。”
姜畫道:“可以。”
片刻后,御醫(yī)們匆匆趕來。
女官端著一個托盤,托盤上放著姜畫提供的藥丸子。
皇上說:“這位是前塵大師,大師說,她的藥可以治好藺星瀾。但是這藥只有一顆,你們要小心查看。”
御醫(yī)們紛紛應是,他們上前,依次查看藥丸,隨即面色都有些古怪起來。
皇上看到他們的表情不對,便問:“如何?”
御醫(yī)們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最終由一名資歷最老的御醫(yī)站出來說道:“啟稟皇上,這顆藥……是一種補身體的藥……具有補中益氣的效果。”
其余御醫(yī)們也都應和道:“沒錯。”
皇上問道:“這藥是否有毒?是否能治好世子?”
御醫(yī)們回答道:
“無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