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公子看著地上殘留的灰燼,身體僵在了原地。
黑衣侍衛們也都沒有逃跑,不是他們訓練有素,而是被這場面給嚇到了,誰都不敢動。
生怕動一下,就被姜畫注意到,然后下一個被燒成灰的人就是自己。
空氣陷入詭異的寂靜。
亭壹等人也滿臉驚駭。
王妃……
王妃她又是召喚雷霆、又是憑空生火。
這是正常人能做出來的事嗎?
這就是修行者的手段?
亭壹感覺自己有些恍惚。
王妃這么強,把他們這群侍衛都襯托成了擺設。
以后和王妃一起出門,到底是他們保護王妃,還是王妃保護他們?
相比之下,葉凌淵的反應就很淡定。
他只是微微驚訝了一下,就開始思索,自己要不要把楓家這群侍衛都殺掉滅口。
葉凌淵使了個眼色,示意亭壹把大門關上,防止這些人逃走。
姜畫轉頭,看向六公子。
六公子和她對視一眼,差點沒嚇暈過去,他結結巴巴道:
“這位大……大師,我……我們就是來串門的……對,來串門的。”
情況緊急,他能開口說話,已經算是心理素質強大了,根本不在乎自己說的話有沒有邏輯。
六公子滿頭冷汗,他道:“大師,我們串錯門了,您……您繼續忙,我們就先走了。”
姜畫叫住他,“等等。”
“啊?”
六公子的臉上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,“大師,您有什么吩咐?”
姜畫用“靈目術”一看,這位六公子身上的氣運還算純凈。
六公子從小喜愛練武,經常住在演武場,這次出門還是奉了老爺子的命令,要不然他根本不會出來。
至于黑衣侍衛們,身上的氣息比較駁雜,好壞摻半,意味著他們做過好事,也做過壞事,二者之間達到了微妙的平衡。
像玄悉大師這種修行者,使用蒙蔽天機的手段,可以通過做好事,來遮掩自己犯下的過錯,甚至是將這些黑暗過往都抹掉,但普通人不具備這些手段,好壞不相抵,故而氣運駁雜。
姜畫也不是嗜殺之人,不可能把在場的人都殺個精光。
說實話,她現在也有點懵,本以為渚弦子是塊難啃的硬骨頭,自己先下手,只是為了搶占先機,說不定還得跟渚弦子打一場,誰知過程這么順利。
綠玉一臉崇拜,“主子,你還是這么帥。”
姜畫道:“過來幫忙干活,把他們的記憶都處理一下,別讓他們記得我的動手過程。”
綠玉道:“好。”
他的雙眼泛起幽綠色的光澤,不僅將六公子連同黑衣侍衛們都蠱惑,還順便把亭壹等人的記憶也都模糊更改了一些。
在大家的記憶里,渚弦子大師進來以后,連句話都沒說,綠玉就把他殺了。
這樣的話,大家就不會記得渚弦子曾說過綠玉的本體是什么。
同時,綠玉還在六公子以及這群黑衣侍衛們的腦海中引入了“恐懼”的情緒,讓他們以后只要看到綠玉,就會害怕。
唯有葉凌淵是例外,葉凌淵是姜畫的相公,受到綠玉的特殊優待,沒有被蠱惑。
綠玉的瞳孔變回了正常的墨綠色。
六公子等人回神,正想說什么,卻在看到綠玉以后,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哆嗦,內心涌上巨大的恐慌,根本不敢動手,而是轉身就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