責離大師說,一個人乘坐的馬車太過空曠,希望能有人陪他。
他的本意是希望亭陸等侍衛跟他乘坐一輛車,侍衛們可以充當聊天搭子。
誰知綠玉積極地跑進了責離大師的車廂里。
責離大師看了他一眼,道:“你不是人。”
綠玉反應淡定,他說:“是或者不是有什么分別?反正我的外形是人。”
責離大師愣了片刻,忽然情緒激動道:
“你說的對啊!”
“是或者不是,對我來說都沒有區別。”
“我是修道者,我應該寬宏大量……”
綠玉看他的情緒忽然這么激動,還以為他犯病了。
責離大師滿懷歉疚道:“對不起,我今天忽然頓悟了,我不應該執著于外形表象,更要注重內在。”
姜畫不理解,這話聽上去普普通通,也沒多少人生哲理,可是責離卻當著她的面,凝聚出了神識。
責離喜不自勝:
“這意味著,我的修行達到了第三階段。”
“我師父的境界就停留在這個階段。”
“看來在紅塵中歷練,還是有效果的,提升速度比我在山上還快……”
責離大師的師門,就位于瞿省。
楓年府在瞿省的最南邊,金引門則是在瞿省的東側。
路上總共耗費了三四天的時間。
快要回到金引門時,責離大師主動讓馬車停下來,讓姜畫等人先在附近安頓。
大家趕路多天,精神稍稍疲憊。
姜畫和葉凌淵帶著幾名侍衛在客棧用膳,順便開房間。
綠玉也坐在桌子上,吃了些甜點。
飯后,大家在客棧里沐浴更衣,小睡了一陣。
責離大師當天沒回來。
姜畫心中微沉,還以為他師父不愿意幫忙。
誰料第二天,責離大師便領著一名頭發烏黑、相貌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子過來。
中年男子臉上帶著和善的笑容,身上氣場祥和寧靜。
“你們好,我是責離的師父,也是金引門目前的掌舵人。”
“你們直接喊我門主便可。”
“也可以喊我的道號,我叫竹清子。”
姜畫的兩只眼睛充滿探究地看著他。
許是因為姜畫的眼神過于熱烈,竹清子主動道:“玉空姑娘,可有疑問?”
姜畫不好意思地笑了笑,“我有個比較冒昧的問題,想請教一下……”
竹清子耐心道:“請講。”
姜畫問:“您今年多大了?為什么您看上去比離叔年輕很多……”
按照慣性思維,七十歲的責離大師才像是師父,而外表四十歲的竹清子,像徒弟。
竹清子嗓音溫和道:“我年輕時,有幸服用過延緩衰老的果實。”
“我今年實際上已經有一百二十歲的高齡。”
責離在一旁補充道:“那種果實可遇而不可求。”
“聽說每隔三百年,才能結出一顆果實……”
責離也很想吃一顆,可惜已經沒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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