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遠山臉上浮現出一抹森然,厲聲道:“小畜生,一直以來,老夫對你一再忍讓,才讓你如此得意忘形。你斷我孫兒一臂,殺害我方家之人,損毀我方家顏面,罪行累累,簡直豬狗不如。”
“但你真以為,老夫拿你沒辦法?”
方遠山目光冷漠,緩緩說道:“可不管怎樣,你在我方家生活多年,即便沒有血脈親情,也有養育之恩。所以,老夫不想把事做絕。”
“這樣”
方遠山語氣一頓,接著道:“只要你束手就擒,在方家祠堂下跪五年,向因你而死的方家人懺悔,老夫可以寬宏大量,饒你不死!”
此一出,全場一片嘩然。眾人萬萬沒想到,方遠山竟會放過方塵!
“哎,方族長真是仁義啊。”
朱炆長嘆一聲,故作感慨:“明明是那小畜生先挑釁,方族長卻不計前嫌,只讓他在祠堂懺悔五年,這胸懷如海,氣度非凡啊。”
“哼,這小畜生還真是走了狗屎運!”
曾平滿臉憤憤不平,冷哼道:“換做是我,這種毫無人性的小畜生,就該直接殺了,免得辱沒門楣!”
他兒子因方塵而死,這筆血海深仇,哪怕傾盡海水也難以洗刷。
然而朱炆嘴角微微一翹,暗中傳音道:“你真以為方遠山那老狐貍會放過他?不過是想占據大義,堵住外人的嘴,免得落下個以大欺小的惡名罷了。”
“媽的,我就知道這老狐貍沒安好心!”
曾平冷笑一聲,鄙視之余,也暗自松了口氣。
方塵就像一根刺,扎在他心頭,讓他如鯁在喉,若方塵不死,他如何能甘心。
“大長老,不可啊!”
這時,聽到方遠山的話,方豪急忙說道:“方塵這小子,心腸歹毒,目無尊長,不顧血脈親情,犯下的罪行數不勝數,罄竹難書。若留他性命,如何對得起我那死去的小微,又如何對得起我方家死去的族人!”
“是啊,族長!”
三長老冷冷說道:“這種小畜生,死不足惜,他又不是我方家血脈,根本沒資格進入祠堂!”
三長老冷冷說道:“這種小畜生,死不足惜,他又不是我方家血脈,根本沒資格進入祠堂!”
“殺!”
“殺!”
不少方家人也跟著附和,一致要求殺了方塵。
“哎。”
方遠山看著群情激奮的方家人,長嘆一聲道:“本想留你一命,可你瞧瞧,你之前的所作所為,已然傷透了大家的心。所以,老夫不能再留你了!”
“哈哈哈。”
方塵仰頭大笑,笑聲如滾滾雷霆,直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。
笑聲戛然而止,他虎目如電,掃視著方家眾人那一張張充滿殺意的臉。
這些人里,有他曾經視作親人朋友的,有他的長輩兄弟,還有他曾一心想要庇護的血脈至親。
可如今,這些人卻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,碎尸萬段。
何其可笑,何其諷刺!
最后,方塵的視線落在方遠山身上,譏諷一笑。
“方遠山,你這老狗還真是厚顏無恥啊!既然做了那等腌臜事,還裝什么純潔,立什么牌坊?”
方塵擲地有聲的話語,清晰地傳入眾人耳中。
“即便我不是方家血脈,但我方塵曾經為方家所做的一切,難道都是假的?”
他將長槍直指方遠山,語氣冷冽如冰:“是你,就是你這條老狗,為了讓自己的孫子坐上這方家少主之位,暗中謀劃,毀我丹田,斷我修行路。即便我淪為廢人,你仍不肯放過,還派人暗殺我。這些,就是你這位方家大長老的所作所為?”
“你現在和我談什么血脈親情、養育之恩,你”
方塵辭如雷,聲浪滾滾。
“哪來的臉!”
這一番語,就如重重的巴掌,狠狠抽在了方家眾人的臉上,火辣辣的刺痛。
其中一些人,面帶羞愧,默然低頭,不敢去看方塵。
他們哪里不知道方塵所說是真的。
方塵遭受陷害、污蔑,這一樁樁,一件件,早就方薇立下武道誓,遭受天道神罰之后一清二楚。
孰是孰非,誰對誰錯,早就一目了然。
只是從內心深處,他們都不愿意承認。
畢竟,他們還要臉。
但方塵今日這一番話,卻將方家人臉上的遮羞布,直接撕扯了下來,暴露于陽光之下。
方遠山一不發,但胸膛起伏,明顯氣得不輕。
事實確實如此。
他體內氣血逆流,都快要被氣得吐血了。
“小畜生,伶牙俐齒,冥頑不靈!”
方遠山橫刀杵地,飽含殺意的話,如凜冬寒風席卷四方。
“既如此,老夫今日便將你這小畜生,碎尸萬段!”
但四周的綠植,卻快速枯萎,一縷縷光芒流至刀身之中,化作血色火焰。
“七絕刀法第二式——絕衰·枯木焚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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